橫跨20年紀錄 樂生院抗爭史 孤島凋零 重建待續

  • 記者孟心怡
  • 最後更新時間:2025.12.15 10:49

台灣日治時期,樂生療養院收治漢生病患,強制隔離了上千名病患,當時一旦進入樂生院,就是一輩子的禁錮,完全與社會隔離。1994年,捷運新莊線機廠選址樂生院,拆除了樂生近70%的建築,不願搬離的院民展開長達20年的抗爭運動,《大風之島》紀錄片導演許雅婷,記錄了樂生院20年的抗爭史;但隨著時間過去,院民逐漸凋零,樂生重建之路仍未完待續。《大風之島》獲金馬獎提名,並持續在國際影展獲得肯定。

圖/希望行銷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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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之島"對白:「別人呀若開嘴是金言玉語,我要是加講話,念咪就出代誌。」

1930年台灣日治時期,樂生療養院專門收治「痲瘋病」患者,近年已去汙名化,正名為「漢生病」。療養院以集中營的形式,強制隔離了上千名病患,愛唱《金包銀》的黃文章,在1955年入院,當年他21歲。一旦進入樂生,就是一輩子的禁錮,不能外出,完全與社會隔離。

"大風之島"對白:「社會上的人看到我們都怕得很,中了這個病,就慘了,政府還把我們關起來,也不准我們出去,好像我們是死罪的樣子。我們這個怪物。」

院友就是家人,藍彩雲10多歲入住樂生,待了近半世紀,她古道熱腸,會照顧其他院友。

"大風之島"對白:「煮好了,你不來吃喔,要等甚麼?」

本名陳再添的阿添伯,就是她餐桌上的常客,藍彩雲有時都等到睡了,阿添伯才姍姍來遲,她馬上起身招呼他吃飯。

1994年,捷運新莊線機廠選址樂生院,動工後陸續拆除樂生近70%的建築,不願遷到新醫療大樓的數百位院民,展開了長達20年的抗爭,要求原地居住,並重建樂生院區。

"大風之島"對白:「公開審議90%,原地續住樂生院。」

樂生院事件引發社會高度關注,年輕學子組成「青年樂生聯盟」,簡稱「樂青」,向政府和捷運局施壓,捍衛樂生院民的人權;當時的執政官員承諾,會90%重建樂生。

院民行動不便,卻堅強地在生活與抗爭之間奔波,重建案幾經波折,最後終於底定;但捷運局卻在沒有與院民溝通的形況下,在樂生院與道路之間,搭起了一座天橋,進出必須跨橋,把樂生隔成了孤島,院民繼續抗爭,要求拆除。

"大風之島"對白:「還在協商當中,捷運局已經將這個不應該建的橋,已經建起來了,這樣是不是很霸道?」

《大風之島》紀錄片導演許雅婷,20年來持續記錄樂生院,當年抗爭的院友,隨著時間凋零,「樂青」們也步入了中年。樂生的重建未完待續,天橋依舊橫亙孤島與街市,但卻通往無處。

"大風之島"對白:「還記得你有參與這些嗎?忘記了,我有參與嗎?」

那些參與抗爭的院民們,逐一走向黃昏,黃文章已經記不起過去的一切。老兵不死,只是凋零。很有俠義精神、在抗爭中敢直言怒批官員的阿添伯,身體機能嚴重退化,他感慨萬千。

"大風之島"對白:「 風光也要笑,潦倒也要笑,人生總是有這一面。」

與阿添伯情誼深厚的藍彩雲,來到醫院探望好友,半世紀孤島同命的相守,但總有人要先離開。

"大風之島"對白:「我捨不得妳而已。我也捨不得你。今天看到妳身體很健康,這樣很好。上帝照顧。」

愛唱歌的黃文章也住進療養大樓,朋友帶著他飼養的老狗阿福來探望,臨走前,黃文章溫柔地向阿福話別。

"大風之島"對白:「你有想我嗎?來福?阿伯快要死了,來福。我要是死了,你要找誰?」

《大風之島》跨度20年,記錄了樂生院的抗爭歷史,反映行政的顢頇,當局對弱勢族群的傲慢,以及院民堅韌抗爭的精神。世事推移,回首來時路,這裡曾是一群人溫暖的家,誠如片中的導演與黃文章的對話:樂生院是個風大的地方,但是還好,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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