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越南峴港,一排排陶製醬缸散發濃濃魚露香,這是越南美食的靈魂基底。斐文富的家族50多年前創辦魚露工廠,他是第四代傳人,對魚露有著深厚情感。他動情說:「我的曾祖父因製作魚露而聞名,他在這個村莊有漁船並製作魚露,我出生在這裡並在這種魚露文化中長大,所以魚露在我心中佔有特殊地位,魚露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種調味料,而是我的童年,我的文化。」
製作魚露的關鍵在鯷魚。每年1至3月捕撈,挑選適當大小後拌入海鹽,裝進陶缸發酵18個月,再由工人手工過濾汁液。斐文富身兼老闆親自上陣,和工人一起裝瓶,瓶貼是他父親畫像,承載家族信譽。但這傳統工藝正面臨雙重危機:大廠量產搶市,氣候變遷與過度捕撈更讓鯷魚難尋。
斐文富無奈表示:「氣候變遷和捕撈習慣影響了漁業資源,鯷魚的數量減少了,買起來更困難,價格也更高。這影響了生產過程,也影響了利潤。對於魚露製作來說,當鯷魚價格上漲時,企業就會失去利潤,迫使很多家族退出這個產業。」鯷魚通常在靠近海岸的營養水域中大量繁殖,但氣候變遷使得海水溫度上升,減少水中的氧氣含量。海洋暖化威脅海洋生態,和棲息在其中的海洋生物,加拿大一位科學家在2021年提出警告,假使能夠將全球暖化,限制在比工業化前的水準高攝氏1.5度,並將捕撈強度減半,南海仍將損失超過五分之一的魚種。在最悲觀的情況下,假使氣溫上升攝氏4.3度,幾乎所有魚種都會消失。
基爾大學環境科學家薩爾瓦特奇說:「如果我們繼續這種脫氧趨勢,鯷魚將無法承受,每個物種都有它的限制。」
但氣候變遷陰影籠罩,這靈魂滋味恐成絕響。斐文富和無數越南人仍在堅持,守護魚露這份文化遺產,直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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