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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不論當選與否 川普再次跌破大家眼鏡

作者 李厚穎
發佈時間:2020/11/04 20:10
最後更新時間:2020/11/04 20:10
美國總統川普。(圖/達志影像路透社) 觀點/不論當選與否 川普再次跌破大家眼鏡
美國總統川普。(圖/達志影像路透社)

作者:李厚穎(洞見國際事務評論網創辦人、紐約媒體大數據分析經理)

選舉前夕,臉書河道上許多朋友或者粉專在討論美國選舉,有的強調民調這次一定會算準,有的則用各種網路數據從旁佐證川普其實會贏。追根究柢,其實民調的方法再怎麼科學,無法解決人們會說謊的這件事情,特別是當承認支持川普事件有點尷尬的事情時,他們更可能傾向不回答真正的答案。這就是所謂的「害羞的川粉」效應。

 
 
選舉前各大選舉預測專家紛紛認為,並沒有所謂「害羞的川粉」這件事情。但是有一個持相反意見者的話卻深植我心:「美國是個民眾會對自己的醫生與會計師說謊的國家,有什麼理由覺得他們不會對民調說謊?」
 
民調為何失準?議題取向勝於人選好惡的選舉
接下來肯定會有很多文章討論為什麼民調又失準了,但我認為其中一個關鍵因素,在於「議題取向勝於人選好惡」的這次選舉特質。
 
川普當了三年多的總統,講了很多話、也做了很多事,人們對他的評價都已經很清楚;拜登從政40多年,也當過副總統。這次的選舉,儘管川普是競選連任的人,但兩人都有很多的從政包袱。川普要面對對他不滿的人全面的反撲,但其實就在四年前,美國民眾才用選票表達對民主黨政府的不滿,而拜登還是那個政府的副總統。
 
從這裡可以知道,候選人的人設,在這次的選舉當中並不是問題。因為大家對川普和拜登個人的紀錄,都相當熟悉。
 
 
取而代之的,是對議題的態度,這成為美國民眾選擇的關鍵。拜登陣營顯然不太擅長處理議題的表態,因為拜登本人從政四十多年,長時間是個沒有特定立場的民意代表,他在從政歷程中,對於司法以及種族問題,甚至能源問題的表態,都沒有一致的軌跡。在這次的選舉中也反覆再三。
 
川普則是另一個非常鮮明的反例。他敢於表態,而且不惜得罪其他人。這種作風或許很多爭議,但是在以議題為主的選戰當中,卻是相當有利的。因為比起拜登的閃躲模糊,川普的直白會讓選民的抉擇更加清楚簡單。最後不管民調怎麼回答,問到議題立場時,選民都知道川普的立場,也因此能夠決定支持與否。這就造成了目前選舉跌破眼鏡的結果。
 
以下搭配目前有點跌破大家眼鏡的幾個搖擺州來進行分析,也同時對比一下拜登與川普在對議題表態上,導致了怎樣的選民投票行為轉變。
 
幾個跌破眼鏡州的分析
儘管目前選舉還沒有完全底定,但川普在很多原本大家認為搖擺州的選票,已經是跌破很多人的眼鏡了。下面就分享幾個州的狀況,順便耙梳一下可能的原因。
 
佛州:老人族群 vs 反共議題的交鋒
 
川普其實在選前就把用在佛州的競選經費抽調走,挪到五大湖區去打選戰。當時民調普遍仍然認為佛州是一個五五波的搖擺州,而且拜登的聲勢正在向上。根據Real Clear Politics的彙整,平均民調給出拜登領先0.5%的預測,但依照現在的選舉結果,川普反過來勝了3.4%。
 
推估原因,佛州的選舉主要是兩個議題在交鋒:老人族群關心的疫情,以及古巴裔選民關心的反共。
 
過去佛州的老人票跟古巴票都是共和黨的囊中物,因為去佛州退休的老人多半也都不窮,立場上更可能支持共和黨。但在這次的疫情當中,老人成為了高危險群,因而對川普的防疫處理多有怨言。
 
拜登沒有錯失機會,砸了非常多的資源在佛州對老人打電視廣告,而拜登的老人支持度也的確增加了。但拜登在防疫上面的主張其實也一再反覆,曾一度反對川普封鎖從中國進入美國的班機。因此最多只能說是利用民眾對政府防疫的不滿,而不是自己提出了更好的作法。
 
另一方面,川普卻拿出了看家本領,把剩下的廣告費用全部丟去古巴裔最常看的電視台,強調自己對抗中共的強硬反共形象,並且攻擊拜登根本是中共同路人。
 
 
從選舉結果來看,很多古巴裔選民聚集的地方,川普都大獲全勝。最後佛州贏得比四年前贏希拉蕊的程度還要更多。
 
德州與亞利桑那州:外來移民到底是不是罪犯?
川普最爭議的言論莫過於稱墨西哥或者拉丁美洲來的非法移民都是罪犯、強姦犯、強盜。不管你對他的言論意見為何,這是一種清楚的表態。而這些表態會在關心這個議題的州造成效果。
 
德州與亞利桑那州是兩個鮮明的對比。他們都是傳統共和黨多數的州,但這次川普守下德州,卻在亞利桑那州翻船。主要原因還是在外來移民的比重,以及對外來移民觀感的差異。
 
民主黨這次在德州大有斬獲,提高了得票數,但是主要原因是許多受不了加州物價與稅率的企業與個人,搬到德州,另外也有很多人搬到亞利桑那州。這些加州搬過去的人,政黨屬性偏向民主黨,而且有很多是科技公司的中高收入外籍移民。這些人看著川普稱外來移民是罪犯,雖然川普說的是非法移民,但話聽進去絕對不可能樂意支持川普。
 
於是我們看到亞利桑那州因為就在加州隔壁,因為移民問題的爭議,改投民主黨,也是可以想像。但民主黨在德州就沒有這麼幸運,因為民主黨傾向的民眾還不夠多,但也因為美墨邊界原本比較支持民主黨的郡,竟然出現川普票數的顯著成長。
 
這顯示了川普履行承諾要蓋牆的作風,獲得了當地選民的認同。要知道,這些邊界郡也通常是墨西哥移民最多的地方,但卻仍然願意把票投給川普,這說明了邊界地區的民眾似乎很能認同川普關於罪犯的說法。在全美民眾耳中聽起來是種族歧視,但對這些邊界民眾來說,這就是他們每一天的生活。
 
威斯康辛州:法與秩序 vs 黑人的命也是命
在選前一週,我看到鴻海郭董投資威斯康辛州進度不如預期的新聞被炒作起來的時候,我聞到了不同的味道。
 
儘管民調顯示拜登領先川普超過6.7%,但選前臨時炒作鴻海投資的議題,感覺是選情非常緊繃才會做的事情。
 
威斯康辛州在過去幾個月,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其實是「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抗爭活動演變為暴動。原本反對警方歧視性的執法,這件事情是很有正當性的,但民主黨的州政府卻縱容抗爭演變為搶劫打砸的暴動,引發民眾不滿情緒。
 
川普在這個時間點,大打法與秩序的選戰主軸,替全美國的執法人員說話,並且表示不能容忍暴動。拜登在這個議題上就顯得曖昧,他既沒有辦法全力支持這些抗爭民眾的作為,卻又不願意公開呼籲民主黨執政的州政府強力執法。
 
儘管威斯康辛州的選票尚未開完,勝負也還沒有定案,但川普能夠在這個州有如此高的票數,也已經是超過很多民調的預期了。
 
這次的選舉,顯然在各州關心的議題上,選民更加在意候選人對議題的表態,而川普樂於表態的風格,讓他佔了便宜。而儘管川普形象不佳,但當議題跟川普綁在一起的時候,選民在思考過議題之後,便可能因此還是把票投給了川普。這是在民調時無法測出來的部分。
 
關於未來的選舉觀察,可能大數據、數位足跡等的探勘,會成為輔助民調判讀,或者取代民調的方式。否則下一次選舉,民調專家仍然可能跌破眼鏡。

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並授權刊登,不代表TVBS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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