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實又多樣的訓練內容,顯然不可能在四個月內,融會貫通。2022年底,時任總統蔡英文拍板,停徵7年的一年制義務役,從今年開始恢復實施,透過增加兵源,滿足眼前的國土防衛需求。因此大多數完訓的新兵,如今都得帶著戰鬥個裝下部隊,以便接軌單位的戰訓本務。不過役政的大轉變,必然衝擊眾多國人的生涯規劃,也形同默認,國軍的全募兵,狀況不如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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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軍206旅教育班長:「下樓集合。」
日復一日練戰技操體能,結訓撥交也進入倒數。
傳說中的籤筒就在眼前,和專長遴選失之交臂的28梯弟兄,排排坐等抽籤決定命運。
陸軍2228梯役男:「57號。」
緊握護身符雙手合十祈禱,不求離家近至少別去外離島,突然救世主出現了。
陸軍2228梯役男:「火力連022,自願選填金防部,步一連063,自願選填馬防部。」
陸軍2228梯役男古毅泉:「火力連059自願選填東引地區指揮部。」
記者vs.陸軍2228梯役男古毅泉:「你是志願役嗎?不是,那你知道東引在哪裡嗎?我知道,就是在外島,不會擔心嚮往自由,希望趕快當完早點退伍。」
軍事記者葉郁甫:「新制的義務役其中一大調整,就是俗稱的大抽,個別號碼,代表的不再是單位而是順序,號碼越前面表示你的選擇越多,越後面只能聽天由命,而以北部的新訓單位來說,絕大多數的單位,都是北部的守備旅,而這個調整也反映了現在的防衛構想。」
全民國防現行體系區分四大項,現役陸軍一年兵,將大量納入復編的步兵旅,支援主戰部隊,守備防衛區和重要設施,與協助民防,而大兵們光榮退伍後,就是戶籍地動員重要人力。
陸軍206旅政戰主任林奕任:「2227梯的結訓典禮,大家都很努力都很認真,離開部隊的時候,你能為自己感到驕傲,感到喝采。」
旅上另一頭2227梯的學長們,結訓後趕忙打包,因為常備部隊的接兵專車,風雨無阻。
陸軍2227梯役男黃平海:「拜拜,把我拍帥一點。」
陸軍206旅步一營營長趙駿安:「他們服的是一年期的常備兵,未來會撥交到部隊,與我們的常備兵,志願役部隊一起共同實施作戰,所以在裝備上面,我們會依照他們所分發的部隊性質,來去做戰鬥個裝的撥補。」
誰說19歲不升學人生沒得選,不過選擇前線簽下去四年,在這年頭是何等勇氣。
陸軍2227梯役男蕭少軒:「我算是有比較關注國際情勢,就是大概知道台灣現在,要做一些備戰之類的這種準備,簽特戰也是因為我想要學更多有關這方面的技能。」
但不是每一位,94年次以後出生的少年郎,都這麼豁達。
記者vs.陸軍2229梯役男黃建睿:「(四個月為什麼要改一年),(你自己知道嗎),不知道,沒有在關注。」
時任總統蔡英文:「四個月軍事訓練役制度,已經無法因應迅速,而且瞬息萬變的戰備局勢,從2024年起,恢復一年期的義務役。」
陸軍2227梯役男許忠皓:「Damn it,你在跟我開玩笑嗎,一年耶,太長了吧。」
陸軍2227梯役男林義峰:「喔,四個月變一年了,我剛好又是94年1月1日出生的,怎麼會是這樣子,你差一天而已,對,我只差一天。」
陸軍2226梯入伍役男:「我差兩公斤替代役,我兩天不吃飯我就替代役了。」
向父母辭行細雨中等車,到了新訓中心,思緒連著頭髮全都被清空,役男們和親友心中或許不解,一年兵既然要復徵,當年何必退場。
前國防部視察盧德允:「役期縮短是一種政治決定,是總統決定的,那國軍只有服從,馬英九在2016年要下台的時候,這件事其實算是拍板定案,蔡英文要再競選的時候,他也沒有說,要改回到義務役兵制,我相信有點腦袋的政治人物,都不會這樣做。」
軍歌《英雄好漢》:「命令絕對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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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國徵兵制最初配合軍種任務需求,役期最長三年,1990年7月開始一致改為兩年,到了前總統陳水扁卸任前,役期總長再少一半,期間內更開徵替代役消化兵源,隨著4個月軍事訓練役,從2013年底上路,舊制義務役役男,在五年後全數解甲,高層原本寄望,全志願役的主戰兵力,能讓部隊更趨專業。
前國防管理學院院長帥化民:「四個月的兵本來就不能夠打仗,它叫做戰場支援部隊,戰場勤務部隊,這個四個月設計的目的,是幹什麼呢,就是你知道當兵的基礎能量,譬如說你能夠用槍,你能夠警戒,你能夠執行最簡單的勤務,台灣的橋梁、油庫、電臺、彈藥庫,重要的軍事的據點的外圍,還有勤務部隊,都可以用這些嘛,問題為什麼現在募兵是失敗呢。」
立法院預算中心2023年10月披露,現役官士兵總人數,只剩15.2萬,動輒得咎的役政改革,如今只能硬著頭皮重新面對。
前國防部視察盧德允:「我們發現募兵的成效,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這麼好,美國方面就看到,如果我們的兵源太少,部隊的戰力不足,可能是不是會誘使,中共對台發動什麼,這個武裝的,冒進的這個行為。」
民意底線政黨政治豈敢輕碰,然而2022年烏俄衝突爆發,增加防衛縱深成了有力說帖。
中華戰略前瞻協會研究員揭仲:「由義務役士兵組成的守備步兵旅,他們主要就是依托既有的陣地跟據點,盡可能地去限制,去拘束共軍的活動,那就可以替我們,擔任機動打擊任務的這些,志願役士兵所組成的常備部隊,就創造這個打擊的機會,這樣的話才讓國軍地面防衛作戰構想,當中的拘打合一,有實施的條件。」
梯數延續跳動,海空軍、陸戰隊也順應施行,到了2040年徵兵模式註定獨行,因為軍事訓練役,將隨著93年次的役男盡數除役,而走入歷史。
但兵力調整影響社會各層面,大至預算法規小至個人前程。
跨部會配套措施,像是大學就學服役3加1,或役期計入勞保年資等方案,因為新的役政應運而生。
一天操課的尾聲,同樣期盼盡快回歸社會的大兵們,一筆筆寫下軍旅所見。
記者vs.陸軍2228梯役男:「今天寫國家安全需要你和我,第一天晚上進來的時候,會睡得很不習慣,可是一個禮拜之後覺得還好,就是跟鄰兵都,大概有認識之後,慢慢了解他們的個性,因為欠國家,用國家的水,用國家的土地,後面想想也覺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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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是人生經歷,也是政策沿革忠實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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