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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 Oct
  • 2009

【兩岸六十‧台灣故事】黑蝙蝠中隊悲歌 孕妻獨養遺腹子

記者 賀乙舜 / 攝影 李皇龍 蕭應強 報導

2009/10/13 16:12

1949年國民政府遷台後,為了爭取美援,派出空軍菁英成立黑蝙蝠中隊,專替美國蒐集大陸軍情,但低空飛行又毫無武裝,10幾年來遭擊落15架偵察機、148人英勇殉職,也摧毀了148個家庭的天倫夢;港星劉德華的「黑蝙蝠中隊」唱的就是這段悲壯的歷史,歌裡講述一名剛懷孕的女老師,還來不及開口告訴丈夫好消息,丈夫就因為出任務一去不返,女老師的悲痛難以言喻,但她仍堅強地一個人把孩子養大,退休時獲頒教師最高榮譽師鐸獎;兩岸六十系列報導,帶您看她的故事。

黑蝙蝠中隊歌詞:「女老師她心碎得不得了,獨自忍著萬分的傷痛,養著小襁褓,啊寂寞孤單眼淚失落,傷心和煩惱,哪一種她沒嚐到,哪一種她躲得了。」

◎飛官殉職 獨留孕妻

丈夫離開的背影,還清楚烙印在腦海裡,她就是劉德華歌裡的心碎女老師。黑蝙蝠隊員遺孀鄭淑儀:「我們結婚6年,沒有孩子,剛剛發現有孩子很高興,在想晚上準備怎樣過,結果就沒回來了。」

47年過去了,女老師已經80歲,退休時拿到最高榮譽師鐸獎,當時肚子裡的龍鳳胎已年近半百,事業成功,女兒在大陸、兒子在美國,還為她添了個可愛孫女。黑蝙蝠隊員李崇善:「小的(女兒)像滌塵。」鄭淑儀:「恩,像他,你看這就是他孫女,像爺爺。」李崇善:「人生就是這樣,你看不容易啊,哈哈。」

◎鶼鰈舞姿 甜蜜憶往

偌大的房子裡,陪伴鄭老師的是丈夫和兒孫的照片,她把最珍愛的結婚照放在床邊,讓甜蜜記憶化為午夜夢迴的旋律,夫妻倆都愛跳舞,參加舞會總是滿場飛舞,民國50年的聖誕節化妝舞會,鄭老師扮成空姐,當時她已懷孕1個多月,2個禮拜後丈夫出事,這竟是最後合影。

鄭淑儀:「我在為我的孩子活,也在為我的公公活,所以那段時間我也…,比較那個…要想開一點。」記者:「必須堅強下去?」鄭淑儀:「對,沒有辦法,你不能說我不活了,不行啊。」

◎重拾教鞭 為子振作

時間沒有隨著丈夫的意外而停止,原本婚後辭去教職,為了生活重拾教鞭,獨自扶養孩子長大,時間也讓她逐漸淡忘傷痛,10多年前她到韓國玩,卻做了個令她永生難忘的夢。

鄭淑儀:「想大概這次不會是夢,我就挽著他的手走出來,可是後來不曉得怎樣,就醒了。真的,從他出事以後,我沒有夢到過他在幹什麼。」記者:「結果你夢到他來找你?」鄭淑儀:「對。」記者:「後來才知道他在韓國那附近,朝鮮灣那邊失事?」鄭淑儀:「對對,因為我事先一點都不知道。」

◎蝙蝠悲歌 寡婦泣

這是她離丈夫最近的一次,但大海茫茫遺骸難尋,孩子對父親的印象始終停留在照片裡。在新竹空軍眷村,有上百個和鄭老師相似的故事,他們是黑蝙蝠中隊的眷屬,隨著軍機解密,原本不見天日的英勇事蹟,現在陳列在眷村博物館,一長串的殉職名單,在展示區的黃燈下折射出不幸時代的悲劇。黑蝙蝠隊員劉教之:「很多我都認識,可是很多人還在大陸上面,不知道什麼地方。」

◎故鄉天空 壯烈犧牲

冷戰時期成立的黑蝙蝠中隊,專為美國偵察大陸軍情,他們沒有武裝、低空飛行,若被發現得在地面砲火和空中獵殺中竄逃,但有15架飛機,148人沒能逃過,壯烈犧牲。李崇善:「(照片中)作戰死了,這個病死了,這個是我,還活著。」

◎振筆紀念 血淚重現

看著一同出生入死的伙伴,李崇善慶幸自己命大,但他也和時間賽跑,因為許多歷史真相,他再不寫就沒人知道,於是他蒐集資料,每晚挑燈夜戰,用電腦以最緩慢的速度,寫最深刻的懷念。李崇善:「ㄍㄨㄛˇ,果。」

這幾年他已經投稿25篇,還負責協助新竹市文化局重建黑蝙蝠中隊文史資料,為正在興建的紀念館盡一份心力,陪著他奔走的是擔心一輩子的牽手。

看盡悲歡離合,走過生死瞬間,想起消失在黑夜裡的伙伴,他們知道能有彼此相伴,是多麼地幸運。

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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