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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 Oct
  • 2017

「翻滾吧」15年 林育賢追逐人生奧運

2017/10/25 09:42
圖/中央社 「翻滾吧」15年 林育賢追逐人生奧運
圖/中央社
導演林育賢「翻滾吧」系列來到第三部曲《翻滾吧!男人》,15年來他的人生和體操選手李智凱、黃克強一樣高低起伏,林育賢笑說,選手在的目標是登上奧運舞台,「宛如我們也在追求人生的奧運場。」

故事的結尾原本停在體操選手李智凱、黃克強回到母校公正國小相互勉勵,畢竟李智凱好不容易為台灣體操拿下前進2016年里約奧運的門票,卻在比賽前一個月意外腳踝骨頭撕裂傷,這一傷,導演林育賢、郭樂興心碎的程度不亞於教練林育信。

那時人還在中國工作的林育賢,急忙打電話給郭樂興,要他趕到醫院拍攝,郭樂興說:「我們畢竟像是李智凱的大哥哥,表面上要他別想太多,但腦中浮現好多跑馬燈,想著,我們是不是要結束了。」

紀錄片《翻滾吧!男人》是「翻滾吧」系列的第三部曲,15年前「喵導」林育賢因為沒電影可拍,只好回老家宜蘭羅東;而他的哥哥林育信在亞運體操賽受挫負傷,從台北退役回鄉,兩個失意的兄弟,卻在宜蘭意外啟動了與他們糾纏15年的翻滾人生。



翻滾系列的第一部曲《翻滾吧!男孩》,以紀錄片形式拍攝林育信指導的小體操選手,當年7個小男孩一邊練習一邊哭、笑的模樣惹人憐愛,林育賢也以此片拿下金馬獎最佳紀錄片,在28歲時從低潮翻轉成功。他的教練哥哥林育信也因此受聘到林口體育大學當教練,《翻滾吧!男孩》改變兄弟倆命運。

正當林育賢以為「運來了」,卻又在2007年跌了一大跤,投資新台幣3000萬元拍電影《六號出口》,最後慘賠1500萬,至今還在還債。

這段期間他接了很多不想接的案子,印象最深的是接拍台北縣(現為新北市)鄉鎮旅遊紀錄報導片,總共52集,那時他還要客串當主持人,扮演「喵導念真情」的角色,一集預算只有5萬元,集數太多最後只能找郭樂興等導演朋友來幫忙,「那時候都不敢想有沒有下一部電影,做夢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人生總不能沒有夢想,過著幾年負債、還債的生活,林育賢又著手寫哥哥林育信年輕時的故事,「哪怕只有一次機會,我都要用盡全力翻身。」那幾年林育賢幾乎是靠這句話撐過來,劇本被投資者打槍,改了33個版本,直到遇見監製李烈,她看了劇本,一週後對喵導說:「孩子們,我們來拍片吧。」《翻滾吧!阿信》二部曲正式啟動。

這部改編自林育信真實故事的電影《翻滾吧!阿信》,捧紅了男主角彭于晏,歌手亂彈阿翔為電影寫的「完美落地」,也奪得金馬獎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更有8000萬元票房佳績。

不過,幸運之神沒在他身上停留太久,林育賢赴中國執導的《謊言西西里》,由韓星李準基、演員周冬雨主演,正當李準基要到中國宣傳,卻因禁韓令而叫停,夢想泡泡瞬間又被戳破,帶他回到現實。

2015年底林育賢接到哥哥的電話說:「菜市場凱(李智凱)有機會爭取2016里約奧運的門票了!」林育信希望弟弟能開始啟動「翻滾吧」第三部曲,但這比喵導原先設定的時程早了4年,「坦白說,一開始我是拒絕的。」

體操國手退役後,林育信人生最大遺憾就是沒去過奧運,如今他培訓的選手李智凱有機會能爭取奧運門票,林育信在電話那頭說:「這個忙只有弟弟可以幫。」林育賢笑得無奈,「聽到這,我能不幫嗎?」

《翻滾吧!男人》在去年提前啟動。時隔10幾年,當年的小體操選手,已成20歲的大學生,林育賢說,小時候李智凱像個管家婆,喜歡對「臭屁強」黃克強管東管西,兒時的黃克強練到哭了,李智凱還會對他「訓話」。不過到了第三部曲《翻滾吧!男人》,李智凱變得沉默寡言,在影片裡看不見他的笑容,郭樂興說:「後來理解,那就是壓力。」

反而是黃克強,15年後依然不改臭屁個性,他被稱為天才型選手,卻吊車尾進國家體操隊,看著一路苦練、亦敵亦友的李智凱有機會參加里約奧運,他不是沒感受。



採訪這天(23日)李智凱正在全運比男子組競技體操個人全能競賽,今年世大運前夕,黃克強突然感染EB病毒,肌肉被細菌吃掉6公斤,被迫退出國家隊。此刻的黃克強在做什麼?林育賢、郭樂興異口同聲地說:「當然是在看李智凱比賽啊。」

林育賢透露,拍《翻滾吧!男人》時,李智凱、黃克強會很在意誰被拍的鏡頭多,也會發現黃克強不時在偷看李智凱練習,表面上黃克強裝得無所謂,但郭樂興認為,「這是他的保護色。」

去年李智凱爭取到2016年的里約奧運票,卻在比賽前一個月意外腳踝骨頭撕裂傷,《翻滾吧!男人》第一版的結尾原先設定在李智凱、黃克強相互勉勵,期許彼此在2017年世大運再接再厲。

不過林育賢認為「台灣輸太久了」,他看好世大運是重要戰役,硬著頭皮向李烈要求電影延後一年上映,硬是再押上好幾注籌碼,包括影片國際賽事權利金、多場國際賽事拍攝等,都增添不少預算。

幸好,李智凱在今年世大運漂亮的湯瑪士迴旋,奪下競技體操男子鞍馬金牌,那一刻,李智凱才綻開臉上的笑容。李智凱在賽後接受記者訪問時的一句「這不是結束,只是開始」,這句話鼓舞了林育賢,「好像又有動力再往下拍」。

這15年,林育賢也看到林育信的改變,「林教練像是靈魂附體在李智凱身上」,說這話時,林育賢比著操偶師操弄傀儡的手勢。李智凱在葡萄牙體操大獎賽的徹底失敗,林育信幾乎崩潰,甚至對李智凱撂狠話:「都帶你來國際殿堂,你還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恐懼,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這場戰役讓林育信改變訓練方式,徹底剪斷掌控李智凱的那根線,要李智凱「轉大人」,思考什麼才是他自己想要的,讓他瞬間長大,也才能看到李智凱在全運獲4金、1銀的好成績。

林育賢在一次試映後分享他的心得,「也許我們每個人都像黃克強,想擺爛、想偷懶、想交給命運,有時候又像是李智凱,好不容易登上世界舞台,最重要那一刻還是輸了,但勝負一切未定。」

《翻滾吧!男人》海報,放著李智凱、黃克強的側臉,兩人銳利的眼神相望,只差沒用特效畫出閃電,一副要對決的模樣。林育賢說,當時還有另一個收尾版本,是他們兩人在賽事上對決,沒料到黃克強會生病,不過現在他們都放眼2020年東京奧運,持續他們的翻滾人生。

還要繼續拍第四部曲嗎?林育賢笑笑地說:「三部曲能走15年,夠了,希望2020年可以好好當一個觀眾,去看他們比賽。」《翻滾吧!男人》27日在台上映。(中央社)
 
更新時間:2017/10/25 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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