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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 May
  • 2014

【一步一腳印】來自遠方的媽媽

記者 王德愷 / 攝影 劉文彬 報導

2014/05/11 22:14

新住民陳姿婷vs.同事:「你不在(台灣)都忘光了啊,對啊,而且我煎的時候還覺得卡卡的這樣,休太多天了。」

下午2點鐘,陳姿婷已經上班,丈夫張億騏陪著她,在雞蛋糕攤忙一陣,陳姿婷嫁來台灣12年了,最得意的事是自己在越南家鄉不曾下廚,來台灣卻是見一樣菜學會一樣。

陳姿婷:「喔,(現在熱得)真的跟越南天氣差不多。」

包水餃是店裡台柱,在牛肉麵店做到店長,現在她的快手又成了雞蛋糕攤的重要幫手。陳姿婷的丈夫張億騏:「她學習的能力特別強,她的工作能力真的是非常強,就是說,受到她的雇主喔,滿欣賞,她永遠會站在第一線啦!」

陳姿婷:「(來台灣後)就儘量看電視好了,就是看字也看不懂,有時候就是上面會(打字幕),我還看得懂一些英文啦,所以就有時候就從上面的英文,就可以就是了解上面的國字的意思,就這樣慢慢學過來啊。」

張億騏眼中的太太非常堅強肯打拼,雖然當年來台灣時,還是個脾氣很直率的18歲年輕女孩,但跟他有一樣的心願,就是要成一個家,好好的。

張億騏:「應該說是緣分吧!」

12年前,張億騏想成一個家,飛了2600公里到越南,陳姿婷高中剛畢業,家境問題讓她在婚姻介紹所默默等待,婚姻是一輩子的事,但前兩個相親對象日本人、韓國人,年輕的她看了有點怕,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來了個大她18歲的台灣男人。

張億騏:「如果說她(當時)不履行(契約)的話,她們(家)必須要賠償他們(仲介)的損失,她那時候可能她的心理還沒有準備好,(嫁出國)她會怕、抗拒,她就跑回家,那為什麼這一次,到我這一次她就不回去,就沒有回去了,可能就是說緣分吧,應該說是緣分吧,真的是很幸運啦,我真的是很幸運啦。」

現在張億騏已經成了陳姿婷孩子的爸爸,國語台語都很流利的陳姿婷,生活很有勁,在台南有自己的一片幸福,隔1、2年丈夫會陪她回越南看家人,不過今年陳姿婷有點意外,剛開始還有點不開心,因為張億騏告訴她,自己在越南有個女兒,這趟回去,要一起去看這個陌生的女兒。

陳姿婷:「剛開始我也不知道他會認養這個小朋友。」

請婆婆幫忙照顧孩子,張億騏牽著陳姿婷,還有她肚子裡他們的第三個孩子,開始一趟700公里的長途旅程,被行李與人塞滿的中型巴士,在沒有高速公路的越南頻頻受到考驗,等車子調頭,烈日下夫妻倆也不分開。

張億騏:「今天如果是我們的小朋友(子女)的話,我們希望他留在身邊(不必出國討生活)。」

終於遇上車子過不了的路,大家下車走,團員林嘉俐拎著一堆禮物,心情忐忑,她是電視劇演員 ,也是剛失去母親的女兒,至善基金會讓她有機會資助一個小女孩繼續唸書,繼續抓緊人生的更多機會,這一家前兩個孩子都有精神與肢體障礙,父親因為工作意外癱瘓在床,剩下的女人是老的、病的、憂鬱的,正常人難承受這樣的慢性壓力與經濟重擔,小協的母親很憂鬱,默默守著門前花生田,5月前,這片沙地還能有點收成;5月後,天氣太熱,這家人就沒收入了。

演員林嘉俐vs.受助童胡氏協:「那你這樣要顧(火)很久嗎?煮飯要煮多久?」

11歲的小協是家裡最積極的人,她也不能輕易放棄,因為媽媽憂鬱病了,小協得扛起家來,生火 、洗衣、照顧弟妹,每天還得走3公里的路來回學校,本來家人期待小協別唸書了,回家幫忙,但這樣只會讓她未來失去更多機會,小協的希望來自陌生的嘉俐,這個台灣來的女孩,現在有了一個自己資助的越南女兒,嘉俐每月的捐款會幫助小協讀完書,今年母親節,陪著嘉俐的不是媽媽,是剛認識的越南女兒,小協的眼睛裡沒有被家庭重擔壓著的憂鬱,送給嘉俐的畫,還是色彩繽紛,對未來有了希望,孩子繼續保持著強韌的生命力。

陳姿婷:「我在越南18歲就嫁到台灣去嘛,我這次回來越南,真的看到說覺得太感動了(基金會幫忙),(因為她也覺得說)怎麼會有那麼多小朋友 (就是)說,生活比較不好那樣。」

謝謝台灣的資助人捐贈圖書室,何靜省祿河縣這批小學生打扮得美美的,用唱歌跳舞來表達感謝,陳姿婷坐在角落,18歲以前的故鄉回憶閃過心頭,過去她住在城市,也念完高中,離家12年,家鄉的其他角落她從沒到過。

陳姿婷:「世界上那麼多(窮苦)人,我們怎麼可以(可能)幫助那麼多人呢,就那樣的想法而已(幫不完了),一來就看,這兩天就看,真的,我們只有一點點的錢,就可以幫助他們那麼多,真的(可以做)。」

張億騏:「我不敢說是回饋,但是我自己個人認為說,他們(越南小孩)需要的,可能我們來做讓他多一個機會,我希望他(越南小孩)他在他們自己的國家,好好的生活。」

張億騏說,自己已經帶走了一個越南女兒,變成自己的一兒一女的母親,他希望能回饋這個國家 再栽培一個女兒,旅程走了3天,陳姿婷終於要見到這個丈夫口中的越南女兒。

工作人員:「來了、來了!」

曾經很擔心這個每月小額資助,到底是不是詐騙集團,現在終於見到面,陳姿婷才真正安了心。

陳姿婷、張億騏vs.受助童阮氏紅英:「爸(爸爸),謝謝。」

和自己的女兒一樣是小學5年級,五官也有幾分相似,但陳姿婷比較白皙,小紅英因為每天在田野裡曬,小臉黝黑。

工作人員:「跟媽媽很像啊,跟媽媽很像啊!再(照)一張、再一張。」

張億騏此刻滿開心的,不用靠翻譯有自己的妻子幫忙,能和小紅英溝通更好,紅英的爸爸指著牆上,有淹水的痕跡,也有女兒得的一張張獎狀,生活裡有辛酸,同時也會有美好的一面。

陳姿婷、張億騏vs.工作人員:「(她的字好漂亮喔)(印的喔?)。」

陳姿婷、張億騏vs.工作人員:「對啊,跟那個印的一樣,這是直接印上去的嗎?」

張億騏:「這個小朋友她在數學的部份很強,甚至說她說她想去,以後當個數學老師。」

越南原來是陌生的國家,但一個越南女兒圓了張億騏成家的夢,所以他始終記得,要回饋這個妻子的故鄉。

張億騏:「如果說她今天(以後)成為一個老師,她能做的事情真的會超過我們,因為她會在(家鄉)這片土地上,真的發光發熱。」

陳姿婷的婆婆:「好了,這樣差不多了。」

自己調的獨門辣醬,還有自己親手切絲、攪拌的涼拌木瓜,大骨熬幾小時的濃湯,陳姿婷回到在台灣的家,煮一桌家常午餐。

陳姿婷的婆婆vs.至善基金會人員:「禮拜三禮拜六(她煮),(口味有合嗎)有啊。」

張億騏vs.母親:「現在星期三星期六(她休假),(廚房)就是她的天下,(她負責煮給我吃啦)現在我們家清明節到山裡去(掃墓),就是我們都是包春捲,(台灣不是要吃春捲嗎)(對對對),現在我們家都是(包)涼拌的,(改成那個越南春捲)。」

陳姿婷vs.兒子:「你在幹嘛?」

陳姿婷說有婆婆是不錯的事,因為有人幫忙她照顧兒女,回到台灣,又開始了每天下午到晚上的忙碌職業婦女生活。

陳姿婷vs.張億騏:「我要是比他(丈夫)早知道,我可能也會,會幫忙那個基金會,幫忙小朋友,我說,我就跟他講說,這次回來我都會認養一個,都會幫助他們(越南小孩),(她也願意,也會去這樣做)。」

他們都圓了一個成家的夢,自己過得不錯,也希望能讓1、2個陌生的孩子 過得不錯。

陳姿婷vs.張億騏:「我看到我太太(嫁來)努力的背後(的辛苦),也讓這個小朋友(阮氏紅英),她有一個,就是說更好的機會(讀書)這樣子。」

平安健康,生活得好好的,對未來有希望,無論在家鄉或異鄉,都是難得的幸福。

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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