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凝聚家人的心！　全家做伙養雞樂

詹文華：「喔，這白斬雞，一看喔，口水就流了，肚子就餓了，來來來，開動啦。」詹月桂：「請慢用啊。」 詹月桂：「客家滷豬腳，為您上菜，滷豬腳，謝謝。」 詹家的私房料理，只接受提前預訂，不給菜單，要老闆有空才作生意，但總還有饕客上門，在這兒，如果對料理挑剔，老闆寧可送客。」詹大哥：「我只會做這樣，不適合你，你就去別的地方吃，菜煮出來，客人吃了會笑啊，看到客人，吃了會笑就好啊，那表示說，我養這個雞，還是說可以交代啊，就很簡單的想法而已啦。」</p>

「養雞」的想法很簡單，做起來可一點不輕鬆，中午前，新竹突然變天，詹文華趕著上路，時間可耽擱不得，因為眼看雨隨時可能下下來。詹文華：「進去進去…，呼呼呼呼，呼呼，走走走走走走，嘟嘟嘟嘟嘟，來來來，走，配合一下嘛，唉，很累耶，配合一下。」

原來是怕雞舍裡的雞，被雨淋溼了。詹文華：「快，走，配合一下，走，過去，不要在那邊聊天，走開，快點，走，小時候，就在玩這種遊戲啊，其實很好玩啊，好，走。」

為了做料理，不只得養雞，詹文華還要跟雞溝通。詹文華：「因為雞都有個性啊。」記者：「雞有個性？」詹文華：「當然啦。」記者：「怎麼說？」詹文華：「乖的雞，一叫牠就動啦，不乖的雞，牠就不聽你的話啊，只要不要把它當一件苦差事，就很好玩啦，我小時候養雞，也是有時候會幫父母親養雞嘛，就拌飼料啊，那時候是都用籠子養啊。」

從小家裡養雞是為了自給自足，但其實出了社會後，詹文華就再也沒回到這種農村生活了，也就是最近這1、2年，詹文華回到新竹，跟著三叔重新開始養雞，原因是詹家大哥退休，兄弟倆決定找回童年的生活。詹大哥：「從年輕做事的時候，我就想過，我老了要回歸田野，不想待在都市�面。」

跟詹文華不同，詹家大哥渴望「歸隱」，連姓名都不輕易鬆口，久而久之，認識他的人，都只管叫他「詹大哥」，詹大哥想回老家，已經想了快50年了，10歲北上求學、工作，總算等到60歲退休，回到新竹，第一件事就是對抗老房舍裡的雜草。

詹大哥：「到夏天，牽牛花，整莊都是牽牛花跟扶桑花，(草)不定時長起來就給它拔，因為你等它長大顆了，就不好拔，就當運動啊，夏天有時候晚上7、8點，我都還在拔，這一顆是枇杷，喔，很會長喔。」

對抗雜草，一點也不是苦差事，詹大哥樂在其中，因為這也是童年記憶中的一部分。詹大哥：「我這邊都隔開養雞的啊，養雞這邊，我有種巴西地毯草啊，結果，哇，長得也太快了，而且它雜草太多，我每天都拔草，搞了半天，所以我把它剷掉，又種過啊，種過，現在春天我又要再整理了，這通通要剪平，剪平以後，還要還要鋪土，鋪土再給它長過以後，才會平。」

整地、種樹、拔草，老家的庭院，成了詹大哥退休後的「天然健身房」，原本只打算騰出個小小空間，養雞自己吃，沒想到，喜歡交朋友的詹大哥，呼朋引伴，朋友一多，老房舍的空間也不夠了，為了賓主盡歡，詹大哥把雞舍搬到隔壁，還決定把老舊的瓦房，也重新整修。

詹大哥：「(祖厝)泥牆那倒了以後，我們就把它整平，整平以後，為了保留它原來的風貌在嘛，我們就挑這個紅磚來蓋嘛，紅磚裡面，我們怕它結構不夠，我們還用鋼結構，這個圍籬呢，要保留原來的圍籬，那個老圍籬啊，外面那個磚牆是幾十年啦，喔，不好看啦，我們就用木圍籬，把它釘上去啊，才看起來不怎麼亂。」

這一裝修，祖厝煥然一新，本來兄弟倆預期中的「退休生活」，卻再也「悠閒」不起來。詹大哥：「我原來也是這樣想啊，我回來只是要種種樹、種種花而已，我也沒想到要這樣做啊，啊是朋友這些，親戚這些來說，這現成的地方，啊，雞養了，沒有一個地方坐下來吃飯，不方便啦，我說好嘛，要吃飯，就蓋個房子給你吃飯嘛，結果房子一蓋，要吃飯又說，不行啦，太多人聚餐，坐不下啦，就又蓋一個餐廳給他坐嘛。」

因為親友的熱情，詹家兄弟決定開門做生意。詹大哥：「我們從頭到尾，就沒有計畫要開餐廳啊，我的規劃就是，回來養幾隻雞，我自己吃啊，因為外面吃不到好雞啊，我自己來調養，總是可以吃吧，哈哈，這怎麼講，人生的過程，一段時間，一段時間都會變嘛。」

老家翻新，詹家兄弟的退休生活，最意外的收穫是，每到假日，家人們幾乎都聚在一起了，像是這個週末，妹妹來當小幫手，2個姑姑也沒閒著。詹大哥：「我有那個透抽球，有鮮蝦球，有松板球。」詹月桂：「鮮蝦『球』，不是『ㄑㄩㄡˊ』，呵呵呵呵。」

進了廚房，詹大哥是「總舖師」，頗有威嚴，只有詹月桂「膽敢」頂撞大哥。詹月桂：「哥哥就是從我們小的時候，都有在做飯給我們吃，所以，覺得他做這個也滿適合的，所以我也覺得是很自然的事情，退休自己回來家鄉，做退休後的生活，覺得做餐廳應該是，圓了他自己的夢想。」

詹大哥做料理，是出了名的嚴格，三不五時，就來盯進度。詹月桂：「這樣可以嗎？」詹大哥：「太醜了，那麼一點。」詹月桂：「太圓了，放下去就塌了啊！」詹大哥：「你就用調羹，挖一下放下去，就可以了，你是說這樣子喔，喔，你不早說。」詹大哥：「對啊。」詹月桂：「對啊，這樣我就對了，好，來。」

只能打掉重做，大哥的這一點堅持，詹月桂可是言聽計從。詹月桂：「還要驗收，不行再重作。」詹家二姑：「會不會太小？會不會太小？」詹月桂：「不會啦，那個那麼多。」

詹大哥：「啊，他們沒用過，要跟他講，比較不好抓。」詹家小姑詹美妹：「我說他繼續開的話，生意再興隆一點，我80歲都回來幫他，呵呵呵。」詹月桂：「舅公都當跑腿的，哈哈，缺了什麼，叫他趕快去找。」

一家人擠在廚房裡，幫忙打點配菜，這才看到詹文華進到廚房，原來兄弟倆要到雞舍，給雞吃副食，順便挑雞。詹大哥：「雞，今天活動力很好啊，你看嘛，冠這麼紅，對不對，雞毛這麼亮，健康的雞啊…，不健康的雞，雞毛會這樣禿禿的，雞冠會白白的，這個給牠吃殺菌的，今天可能給牠吃辣椒、大蒜，明天我就可能給牠吃馬鈴薯。」

除了每天要補充副食品，主食也不能馬虎，玉米粉加麥片，還有黃豆粉，隨時做調整。詹文華：「邊做，我們就邊實驗，就想要養更好吃的雞，就試試看，試這個會不會好一點，對，所以只要對牠，對雞有好處，也對我們有好處啊。」

要讓雞健康，活動空間一定得夠，兄弟倆在祖厝旁，搭了一個房子，專門給雞住。詹大哥：「我的雞是睡床鋪，有通風設備，有電熱器保溫，看我電熱器，只要天氣冷都給牠開著，不要給牠太寒冷，身體才會健康，你看天氣好，一放出來，你看，每一個都活蹦亂跳。」

講起自家養的雞，滿是驕傲，不過突然間，詹大哥揮了揮手，準備快閃，原來是放心不下廚房的進度。詹大哥：「我跑掉太久，等一下我那邊會砸鍋啦！」

新竹風大，雞舍的修繕工作，留給詹文華，詹大哥得趕快回廚房，準備今晚的「雞肉大餐」。詹月桂：「這很像我們小時候啊，家裡媽媽要請客的時候，對對對，請大哥限量接客，哈哈哈，我上班一到五，都沒有這麼累。」

先把雞的肚子塞滿了蔥跟薑片，最讓詹大哥得意的是自製油蔥，抹滿了全雞，醃製至少半個小時，就算有香料提味，雞的原味還是主角，不能太搶，直接進入烤箱，慢慢烤，再搭配磨碎的檸檬片，襯味道，另一頭，白斬雞也下鍋，慢火燉煮，這頭準備的則是三杯雞，先油炸，香氣逼人，「總鋪師」不假他人之手，通通自己來。

接近傍晚，客人上門了，詹文華負責接待，詹大哥突然嚴肅起來，因為要開始趕進度了。顧客：「第一道菜出來就感覺，就感覺很好了，第二道出來，吃下去的口感就感覺，非常好，第三道出來，我告訴你啊，人間美味，真的好吃。」顧客：「很有人情味啊，對啊，老闆就是跟客人很貼近啊。」

顧客：「我覺得雞好吃，其他的，都非常棒，好吃跟棒的定義，是每個人自己去發揮啦，雞真的好吃，因為他雞是自己周邊養的，所以，不錯，那其他每個食材，都很用心在經營，所以入口，就感覺它真的很甜美。」顧客：「他的雞很有彈性，吃起來很有彈性，然後，甜度很夠。」

祖厝重新沉浸在歡笑聲中。詹月桂：「我覺得感覺，有把家族重振的感覺，因為以前回來，真的覺得很傷感，因為以前都是野草啦，然後就破破的啦，因為沒有人住嘛，這樣的意外收穫啊，是覺得…，其實還不錯啦，就是，雖然沒有賺很多錢，但是大家都很快樂，忙得很快樂，甜蜜的負擔，呵呵呵呵。」

詹文華：「趕趕雞這樣子，我也會覺得很快樂，大哥他實現他的理想啊，他做好菜啊，想要用好菜，來來…交朋友。

詹月桂：「也不是光圓他的夢，也圓我們的夢，至少可以每個禮拜，回來看爸爸，呵呵，順便啦，也不是專程，哈哈哈哈。」

詹大哥的退休生活，真的很簡單，分享美食，也把家人緊緊聚在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