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回家開墾找幸福 悠閒度日自己來!

  • 記者王德愷攝影林煌賓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承認比較喜歡家鄉,從城市回鄉的孩子。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其實當然,鄉下地方的小孩子都會想說,往都會區�面去闖,可是真的到了都會區才知道,台北真的不是我們的家。」</p>

大家都做的事情,不一定適合你,就算做得成,也不快樂,沈連科有一半的卑南族血統,童年歲月卻百分百在台東山邊度過,他的確去了台北闖闖,的確學會修車,雖然也有親友在城裡,但他過得不開心,誠實面對自己,他回家了。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然後回到鄉下地方,很自在,看到很有親和力的山,那麼美麗的海,整個人的心境都完全不同。」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就是很想再看到以前小時候,有的這種傳統的建築,然後看到一些老人家,在那邊拿個杯子,在那邊小酌,聊他們的過去啊,什麼的,那種感覺,就很想回味那種感覺,所以才想說,啊!要不然我們來那個,搭建這種茅草屋。」

懷舊心情一發不可收拾,找來部落耆老,學搭傳統原住民茅草屋與鞦韆架。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對啊,看就只有柱子上來,然後蓋茅草屋,(鄰居)就問,咦?你要養馬啊,感覺好像一個馬廄一樣,很好笑也很好玩啦。」

到底想做什麼,外人看不懂,藍圖只在沈連科與幾個死黨心裡。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只要台東市長它不把燈關掉,我這些景就值得了。」

在家鄉,才做更多從無到有的事,其中之一是開墾坡地種菜。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這裡是我的開心農場,其實這裡,就是要做一些無毒農業。」

都說是離家出去闖,沈連科卻是回家後,才開始做更多從無到有,親自打拼的事。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因為現在是開春的時候,種一些果樹是最好的時候,是原本就有一些梨子桃子,啊就把它留起來,再補種一些果樹這樣子,欸!類似開心農場,反正我們也沒有圍籬,不怕人家來拔菜啦。」

買了塊山坡地,找幾個好朋友,一起開墾家鄉土地,看大自然要給什麼,希望向家鄉的高山,要來新鮮的野菜。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比較山裡面(的菜)的話它的品質,會比較好一點。」記者:「口感差在哪裡啊?」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差在…它會比較嫩,如果說青菜,它的梗的話,它會比較脆,像山蘇啊,它都是,幾乎要在這個高,比較屬於中海拔以上的高山。」

但要先自己摸索與土地溝通的方法。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用水管澆(剛種的苗)啦,澆它的頭,因為他現在根還沒有散,你用噴的噴太寬,到時候果樹不搭,搭到草去了。」

家鄉的大海,也會給他們創作的素材,但也需要大膽地想像,從零開始下手做。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其實看了(朋友做木工)以後其實想一想,也不難啊,自己應該也會啊,就買一些工具自己動手下去做了。」

想太多永遠做不成,不如直接開始摸索,在家鄉有朋友、有安全感、有創作的心情。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我就不喜歡有好像外面隨處可以買到,可以擁有的那些桌子、椅子,所以我想說,自己下去做,跟人家不一樣。」

不要怕失敗,作品就慢慢出現了。

記者:「做一張大概要多久啊?」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之前剛開始做,一天做不到一張,那是後來做熟了,一天大概可以做2張3張這樣子。」

因為漂流木長得都不一樣,所以每把椅子也有獨特的面貌,就像人一樣,有想法就趕快下去做,不必太雕琢,讓自然的素材與人的靈感一起創作,房子如此、桌椅如此,好菜也可以這樣。

小米飯與月桃葉,裹成小粽子般的阿拜,這是下午一定要做的事,鄰居也固定會摘新鮮的野菜送來。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欸!謝謝你啦!」老闆:「這都今天採的,這是那個黑甜菜、龍葵,然後這個是昭和菜飛機菜。」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飛機菜。」

老闆:「都是最新鮮的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以前上班)就是人家叫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就是這樣,很固定的,可是今天做這個,開這個店,做的東西,都是沒有人能夠,就是自己揣摩想辦法,把它弄出來,那其中會有很多,怎麼講,就是那種體驗啦,會讓自己說,欸!嘗試看看然後做出來了,就會覺得對自己有所肯定。」

幾個朋友們親手搭起一間間竹屋,要開一家「復古」的原住民餐廳,誤打誤撞賣得最好的,卻是這道炸飛機,菜葉的苦澀與麵糊的微甜交雜,裹麵糊的手法還要輕柔,相當費工。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聽老一輩的說,是以前日本侵華的時候,就是(日軍飛機)灑下青菜的種子啦,讓他們(軍人)能夠(吃到野菜),比較好生活,就是能夠知道這個野菜可以吃,所以它的學名也叫做昭和菜。」

靠山吃山,這道菜原本是餐後附贈的,但客人的反應出奇好,幾年來幾個朋友,一起研究菜色,發現最吸引人的,是新鮮簡單的原味,山豬肉簡單抹鹽,靠阿美姐的經驗,拿捏火烤的時間,阿美姐很了解,什麼是粗獷中帶著細膩的原住民媽媽菜。

記者:「平常(在家)也這樣做。」原住民餐廳廚師洪阿美:「對啊,還抹鹽巴,這樣就可以了 然後把它用架子架起來。」

但這兒也不完全復古,也有意想不到的,吊進桶子烤的不是雞,炭火上鐵鍋裡,要悶出湯汁的也不是魚,總要顛覆一下你的刻板印象。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像我們的雞都是放山雞,然後溫體的,牠絕對沒有進過冰箱,比如說今天需要幾隻,我們就當天現宰幾隻,絕對沒有過冰箱,我們的魚也從池子裡撈起來,現宰現烤,那個甜味都在,那是最好吃的時候。」

黃昏藍紫色的天空下,燈海已經亮起,好菜也已經快要上桌,朋友們三三兩兩來到店門口,放慢腳步,等待、聊天,有這樣的美國時間分享生活,不過這裡不是美國,是台東、是家鄉。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原先(父母)是都不是看得很好啦,只是說可能想說,(我)也是玩耍性質,但是他不曉得我們真的是很認真的在做,到後面做得還好的時候,也慢慢變成,從有一點反對變成贊成、變成支持這樣子。」記者:「他有沒有來店裡?」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有。」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其實來到這個地方不要急,用餐喔,慢慢的吃,慢慢享受這地方的感覺氣氛。」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還有像客人來到店裡,可能他們先預訂桶仔雞,說小姐我們預訂了一隻雞,不然你先上那隻雞,她很簡單。」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就直接反應,喔!你一來就要吃喔,客人的反應嚇一跳,奇怪,我來不是要吃嗎?(不然)是怎樣。」

不要太著急,放慢心情去面對山野,才能體會沈連科想要重現的原住民在山野間炊煮美食,小酌閒聊的情境,很多城市人突然面對大自然的安靜緩慢,一時間會覺得無聊。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可是不見得,只是看你怎麼去面對它,是去…很多事情是看自己去創造的啦。」

這裡是沈連科的家鄉,不但不無聊,他還知道自然會用各種方法,與它對話,颱風來過,他親手搭的餐廳塌過,他也聽懂大自然要告訴他什麼。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當下看到那種情況也是很難過啦,也無能為力。」

海棠颱風吹垮過一次,地主要收回地,沈連科第二次拆掉屋子覓地重蓋餐廳。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可是這些工法,有第一次的經驗的話,往後來講的話是駕輕就熟、都很容易,上手了,都知道問題點在哪,比較好克服。」

他像他的祖先一樣,從一次次打擊中,汲取經驗,與朋友們合作,摸索重建,屋子蓋錯重新搭,竹屋頂漏水滴到客人,這些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他們(朋友)可能會有更好的方法,像…欸,有時候我們一直執意要用竹子去弄,它的延展性就沒有像其他的材質還要好,就有朋友跟我解釋說用藤條,或是什麼就可以替代到那個竹子它的韌性度。」

人也要長出韌性與能力,才能生存,吃過苦頭後,面對眼前的美景、好菜,沈連科說,有回甘的感覺。

原住民餐廳經營者沈連科:「我覺得我很幸福,因為我可以把我的興趣投入在我的工作上面。」

走自己的路,決定回家鄉,是個正確的決定,不後悔,就是種幸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