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發現「蝶」影　紫斑蝶谷搜秘（上）

大武山系，台灣面積最大，最原始的自然保留地。 茂林國小是大武山坳裡一個每一年級，各一班的小型小學，這天天氣正冷，主任陳誠還是請幾位同學換上傳統服飾，為我們說明學校參與紫斑蝶谷保育工作的情況，林清隆、馬萱恩、簡寶固都是六年級，為人解說紫斑蝶特徵、習性都很有經驗了。 小朋友：「就教他們，先教他們口訣，斯氏有三點，端紫亂亂點，小紫點一邊，圓翅透兩邊，小紫有一點，圓翅透兩邊。」 七嘴八舌，都是跟蝶會研究員詹家龍以及台大保育社的大哥哥大姊姊們學的。 紫蝶小義工林清隆：「教我們標記，還有怎麼撈蝴蝶，怎麼抓，撈到的時候要怎麼標記，要抓到哪裡才能標，要標在哪裡，他們每一個禮拜要來標記，他們輪流， 譬如說，每一組全省，北、中、南這樣，他們來像今天這樣天氣，標不到了，他們就整天沒有事做，浪費一天，第二天有太陽，剛出來一點點，標幾隻，很難哪！」記者：「會不會覺得很累啊？」紫蝶小義工林清隆：「不會啊！不會啊！他們比賽，有時候回來說，你標幾隻，看他們成績不錯的話，能標到個人這樣，能夠標4、5百隻，我那時候在生態，禮拜日在生態教育的時候，你一去碰，牠全部都這樣飛，很漂亮。」</p>

漂亮景象，其實是茂林魯凱族人過去的日常生活經驗， 遙遠的希臘傳說，蝴蝶是人的靈魂變化而成，而魯凱族人則認為大武山是聖山，是魯凱祖先靈魂的居住地，這裡正聚集了大批蝴蝶，陳誠就說，小時候在這裡，紫斑蝶還比現在多很多，也許就因為看得多了，陳誠過去跟其他族人一樣，沒特別去想蝶谷保育的問題，是因為蝶會研究員詹家龍他們，實在熱心。

高雄茂林國小主任陳誠：「他們努力了那麼久，這個部落裡面，不成立這樣也不行，一直要依靠他們不是長久之計，他就說就鄉裡面成立一個協會，結果他們那時候成立完，他們那些年輕小夥子就誰要當理事長，他們就指名我。」

茂林鄉民就這樣自己成立糾察隊，阻隔各種有意或無心的破壞。

高雄茂林國小主任陳誠：「上面跟他們講說，去把它清理乾淨，環境要把它清乾淨弄好，結果接收訊息的人去把環境弄乾淨，雜草全部拔啦！雜草一拔，我們的蜜源，食草都沒了，拔光光！我說怎麼這個樣子啊！他說，叫我們來這邊，要弄乾淨啊！很漂亮的環境，我就說越描越黑，所以說，很多要請教我們，以前就我們這幾個，有時候就3、4、5個，剛開始的時候，很辛苦啊！我們參加，本鄉參加的人不多，所以我們就擴大到我們整個霧台啦！六龜鄉、桃源鄉這類來參與這個工作，所以估計，差不多也有4、50個人！」

當解說員是一份工作，風景區的門票收入，也支應了鄉裡一些福利支出，曾編出一整套魯凱傳統文化教材的陳誠，還為茂林國小的小義工們編了兩支舞，四處表演，為茂林蝶谷風情更添顏色。高雄茂林國小主任陳誠：「我們好幾次去台北表演，沒辦法！太多人喜歡我們。」

男生好像是皮一點，我們想請三位同學表演一下，他們突然害羞起來。紫蝶小義工林清隆：「蝴蝶，飛呀飛呀飛呀！非常高興地飛，到這裡飛，到那邊飛，在那邊跳舞，很快樂就是非常快樂的意思！」

那麼人快樂嗎？跟觀光相結合，是近年來在台灣保育工作的一大方向，茂林也正在這條路上走著，不過觀光在茂林還沒有真正成為一個產業，一方面紫斑蝶聚集時間只有冬季那3個月，天氣不好，紫蝶也都躲著不出來，加上遊客們不少是蜻蜓點水，匆匆來去，茂林鄉的魯凱青壯年還是需要到外地打拼，平日街上所見，大部分還是老弱婦孺，難得一天全村團聚，是台灣蝶會自然生態教育基金會結合中華電信辦的一場「紫蝶平安夜」，陳誠原來是位魯凱美聲一起演出的 則是魯凱歌手裡已經有些知名度的柯玉玲。

柯玉玲：「我的歌聽起來好像就是那感覺，感覺好像蝴蝶在飛，就是那樣的感覺。」

後來詹家龍告訴我們，是因為過去幾個月有柯玉玲的歌聲陪伴，大家有力氣持續，繁瑣的紫蝶標放工作，所以儘管柯玉玲不是茂林當地人，還是要把她請來參加紫斑蝶義工大會串，我們跟著柯玉玲順道拜訪她住茂林村的朋友，張正妹 Arwai，她也是先聊到紫斑蝶，在茂林不復往日盛況的問題。」

茂林村居民Arwai Thabula：「我很好奇，他們以前說那種密密麻麻的，那種全部掛在那邊，對！像整個對很難形容，人這樣一直出入一直出入，你說蝴蝶怎麼會很自在，然後那邊有標示說，請慢行，會撞到蝴蝶，那蝴蝶真的很可憐哪！」

從蝶會的資料看，過去20年來，南台灣消失或密度大幅減低的蝶谷，超過20個。</p>

茂林村居民Arwai Thabula：「連我們這邊的人都感覺到，外面的人越來越多，我們也會感覺到不一樣，更何況是動物，牠們沒有辦法，或者是昆蟲，牠們沒有辦法去防衛，或者是攻擊我們，牠們只能用那種最明顯的抗議，就是越來越少。」

魯凱族人其實都有資格，跟蝴蝶一起發出抗議，過去這裡沒人特別談保育Arwai說，因為「資源永續利用」這個時髦名詞，本來就是魯凱族代代相承的傳統，這裡本來就是紫斑蝶的家，也是魯凱人的家，當初「外人」橫加干涉，說要發展觀光、開路、蓋停車場，剛好毀了幾個蝶谷，現在又有人來說保育，Arwai的疑慮可以想像。

茂林村居民Arwai Thabula：「我們都是先傷害牠才來保護，你想再看到以前的情景的話，就看吧！就看吧！看現在有沒有共識，也是說蠻無奈的啦！」

蝴蝶不會講話，蝶會研究員詹家龍等人已經投入5年時間，研究牠的生態、習性，避免無意間有傷害，而人的疑慮，詹家龍知道必須去發展生態觀光，30年的墨西哥，帝王蝶谷找答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