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偏遠不忘傳承心 盼成立司馬庫斯小學(上)
- 發佈時間:2006.02.11 22:38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07:06

早上6點鐘,天還沒完全亮,在清晨霧氣的相伴之下,新竹內灣的7-11前面,有兩位老師,每個星期一都會相約在這裡。</p>
田梁銘老師和王淑宜老師從山下買了一些糧食蔬菜,有的是自己一個禮拜所需要的,而後車廂裡的肉和蔬菜,是準備要和學生烤肉用的,從集合的地點,到目的地司馬庫斯,路程要將近3個小時,採訪小組從台北開車到司馬庫斯來回車程要8個小時,司馬庫斯是全台灣最偏遠的部落,也是最晚有產業道路的地方。
田老師是新竹關西人,而張老師是新竹市人,兩個平地老師自願到最偏遠的山上教書,每個禮拜從平地開車上山,這樣的景象有人曾經開玩笑說,這好像某個飲料廣告的劇情,不過,這樣的彎彎區區的山路,這一路美麗風景,通往的是他們最真實的生活。
司馬庫斯分班老師王淑宜:「他們(學生) 表達很直接,高興就高興,高興就會抱著你,情緒不隱瞞,跟山下小朋友不一樣。」
孩子的單純和天真,是吸引王老師到山上教書的原因之一。今年36歲了還沒結婚,教師生涯中有一半以上的時間,他給了山地部落的學童,之前她待過五峰鄉的桃山國小,已經很習慣部落生活,而田老師請調到深山,是為了要實現到對山地教育的理想。
田梁銘老師:「當然剛開始面試的時候,沒料到 路程會這麼遠,不過習慣就好,現在不會感覺怎麼樣,因為山上的感覺很不錯,風景很漂亮。」
她和田老師原本都是新竹尖石鄉最偏遠的小學新光國小的老師,3年前比新光國小還要更遠,海拔還要更高的司馬庫斯,要成立分班,今年兩位老師自動請調,到司馬庫司任教,不過,田老師因為家庭因素,這一趟是他待在司馬庫斯的最後一個禮拜。
田梁銘老師:「我會好好的跟他們聊一下,我不希望好像是說,我不是作不好逃離,不是那樣的意思,對那邊真的有感情,不排斥山上的生活跟家長跟小朋友慢慢有那種感覺,小朋友的部分,我覺得這個禮拜要安撫一下,山上的小朋友需要比較長的時間在接受一個新的老師。」
田老師今年32歲了,他是當完兵之後,才決定要唸師範學校第一個教學任務,他就給了部落的孩子,來到路程的中段,兩位老師都會跟這裡派出所借個廁所方便一下,因為接下來還要開1個半小時,我們邊走邊拍,老師很不好意思的告訴我們,不能讓學生等老師,他們要趕著上課,沒辦法等我們,給我們一個方向,從這裡的下坡路段,老師開始飆車,才轉幾個彎,果然看不到老師的車,順著路我們終於來到找到這一個可愛的迷你分班。
總共11個學生,一到六年級分為三個班級,除了兩位從平地來的老師之外,還有一位替代役男也身兼老師,這個禮拜是學期末了,王老師今天發了期末考的考卷,幫學生訂正。
阿道是一年級的小朋友裡面唯一有上過幼稚園的,所以讀注音符號、朗讀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問題,上次考試還考一百分,阿道在班上很威風,朗讀比誰唸的還大聲,只是成績好環境卻很克難,一個人只有一支鉛筆,一個橡皮擦,有時候光是為了要找一支鉛筆,就得找好久。
班級小,老師和學生互動深,除了教學,她也是生活導師,孩子的生活習慣,個人衛生,只要是在學校的老師看的到的地方,就是她的責任。
像偉杰常常找不到東西,要鉛筆沒鉛筆,只有老師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班上4個學生,大家其實都是親戚,也因為太熟了,彼此互相影響,上起課來不太容專心,1個小時的課,老師有時候會改變課程內容,讓孩子專注精神。
偉杰:「我要想一下,要想一想想船。」老師:「快點想,鯨魚都走光了,想出來了?」偉杰:「還沒有。」老師:「趕快用力想。」
畫畫不是偉杰強項,但是他終於可以安靜的坐下來思考,而巴浪就不同了,他是一年級的畫畫高手,畫筆一到手,他總是可以盡情揮灑,他在紙上找到了成就感,一年級的小朋友是司馬庫斯最可愛的孩子,老師告訴我們,曾經有一對爺爺奶奶來這裡度假,看到這些孩子大大的眼睛,竟然直接問小朋友,要不要到台北當他們的孫子。
而隔壁班的六年級,班上三個學生,今天少了一個,這下子老師又要親自出馬了。
田梁銘老師:「那個小女孩是怎麼受扭傷的,是上學還是,是上學的時候跌倒,因為他們很皮,一點點痛,他們都很能忍。」
家長:「來接我!?我知道啦!我中午會去那邊,謝謝老師,麻煩你了。」
老師和家長彼此信任,雖然才在這裡待一個學期,他們的關係是朋友也像親人,從村子到學校的路程,開車其實不到1分鐘,但是這一段路被家長攔下來聊天是常有的事。
家長:「過來!過來!」老師:「啊!我要上課,阿姨。」家長:「開慢一點,下午我們再聊。」
兩位老師在司馬庫斯教書,每天的中餐和午餐都由村民打點,生活上可以說是村民在照顧他們,在山上待了幾個月,兩個老師都胖了好幾公斤,只是再怎麼喜歡這樣的工作環境,他們還是要顧及自己家人的感受,田老師的家裡一個老母親要照顧,下個學期要調回平地小學了,這一次的家庭訪問和家長的互動就沒那麼輕鬆愉快,多了一點感傷。
老師:「因為我知道家庭的情況,爸爸要到山下工作,媽媽也要去山下照顧媽媽,有時候她要負責照顧弟妹。」
今天拜訪的學生叫 a-miu,他的問題,其實跟大多數部落孩子的問題一樣,在學校是小孩,回到家裡就是大姊,功課普遍不太理想。
老師:「我有跟她講說,六年級的簡單觀念,以後國中會用到,比較有問題的基本的像九九乘法,都不是很熟,這些其實二三年級就要開始背了,所以之前沒學好,後面要拼上來會很累。」
這是田老師在司馬庫斯最後一次的家庭訪問,他把孩子在學校的情況很忠肯的反應給家長,而下一個學期學生和家長還要在重新適應一個新的老師。</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