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台灣驕傲許芳宜　蘭陽舞向葛蘭姆（三）

名舞蹈家林懷民：「許芳宜到了紐約的時候，老師們看了很喜歡，就說如果你們要學葛蘭姆技術，請到台灣去吧。」 走在台灣校園裡，還像個小女生，這位現代舞領域的國際巨星，一換上舞衣，架勢就出來了。 跟每一天自己的練舞一樣，許芳宜自在地拉筋暖身，保護身體，她要把自己在國際舞台上的成就，傳授給台北藝術大學的學生，她給這班研究生上的課，是一套「葛蘭姆」技巧，當年她也曾置身在這樣的教室裡，嘗試老師要求的動作，後來許芳宜總說，大學時期外籍老師，羅斯帕克斯的一句稱讚，讓她突然開竅變得自信，找到值得一生全心投入的事物。</p>

學生們開始露出痛苦神情，即使是舞蹈系研究生，這些動作也不是輕鬆做得出來的。更進一步加上腳尖運動，這時學生已經大呼受不了了，而老師還繼續認真示範著。

許芳宜的身體如此自由輕鬆，彷彿可以輕易達到大腦，所發出的所有命令，絲毫沒有障礙，才喊休息，學生們東倒西歪，證明這套葛蘭姆不是混得了的。

許芳宜：「這個技巧它很多的運用，都在腹部上，然後收縮放鬆，都是從你身體的重心開始，所以不常做的話，隔天會很受不了，就不能說話，不能笑。」

不能說話不能笑，許芳宜當初還是繼續苦練，直到突破體能極限，從關渡的北藝大，跳到紐約，成為瑪莎葛蘭姆首席舞者，她的故事這幾年在學弟妹之間，廣為流傳成為最大的激勵，而回到母校親自指導，更是學生們最好的學習機會。

北藝大女同學：「她會親自示範那個動作給你看，這是我非常佩服的。」北藝大男同學：「她一做動作的時候，我們第一個感覺就是會驚訝！」記者：「好像看表演？」北藝大女同學：「對很像在看表演，不用錢的表演這樣看。」

北藝大女同學：「你就可以看到老師，怎麼用她的身體，她的神情是怎麼樣，她不用多說什麼，你自己就可以感受到。」

學生口中台灣的驕傲，親自示範動作，他們形容這缺點是，美到常讓他們看得入迷，忘了記動作。北藝大同學：「我覺得比較重要的是，我們會看到她的態度。」

態度決定一切，許芳宜的專注與責任感，正是給學生最寶貴的身教，她也教導學生，如何在舞台上有所突破，發現自己的無限可能，即使是一個最簡單的動作，也用最慎重的態度。

北藝大男同學：「你是身體出去，肩膀下來的時候，你的背括肌要壓下來，不是讓人覺得你是鬆的，而是很緊的，回來的時候是慢慢的，而不是很快，但是這回來讓人覺得，你是在保護這個女生，就是有一個很強的力量，保護這個女生，而不是輕輕的就這樣抱住，所以這個力量，我常常是因為這個動作被她罵。」

去年台北藝術大學年度公演，演出瑪莎葛蘭姆所編的「天使的嬉戲」，是亞洲第一個跳這支舞的學校，當時還在世的藝術總監羅曼菲，特別把芳宜找回國指導，要讓北藝大的學生們，與世界最頂尖舞者，接受同步訓練，而且是最嚴格現代舞派別的訓練。

北藝大舞蹈系系主任鄭淑姬：「瑪莎葛蘭姆是比較苦功多一點，很多是訓練身體，很基礎的東西，講難聽是很死板，可是她那些東西就是，自我修練的東西。」

北藝大7年的舞蹈課程，就是一種修練，至少得學3年葛蘭姆技巧，還加上拳術武術等東方技術，再加上不少待過雲門舞集的老師們，傳授演出經驗，這幾年當學生有機會，到國外參加美國舞蹈節活動時，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好。北藝大女同學：「他們覺得亞洲人很厲害，嗯，是台灣人，就對台灣人很有印象，我們剛好6個人就還蠻...自己講不好意思，蠻優秀的。」北藝大男同學：「這樣一看，就是我們學校，跟國外學生比起來有程度上的落差。」

年輕學生踏出國門，才知道應該給自己更多肯定。北藝大男同學：「來自世界各地的編舞者，或者是舞者都發現，怎麼台灣的舞者的適應能力這麼強。」

這是美國舞評對台灣學生的評語，也是為什麼這位專業舞評，特別來到北藝大，觀察台灣學生的訓練，最近他剛完成在芭蕾評論裡的論文，推崇台北的舞蹈成就，特別提到林懷民、劉鳳學、以及雲門舞集羅曼菲等典範，成為台灣豐富的文化資產。

北藝大芭蕾舞評：「紀律與訓練，加上你們文化中的典範人物，鼓勵學生的創造力，所以真正的台灣文化，可以不只反映出台灣，也能讓全世界知道，我認為台北是目前，發展舞蹈文化最盛的城市之一，這也是為什麼我常來。」

他說這裡的教學品質，與學生的訓練讓他印象深刻，正如同林懷民所強調的，那種「愛拼才會贏」的精神，可以在這些正在接受，嚴格訓練的學生們身上看見。林懷民：「這個東西還在我們的土地上，還在我們年輕人身上，只要你引導他，跟挑戰他鼓勵他。」

許芳宜正在做這件事，她在國外奮鬥多年，許多體會和想法，也希望像她的老師林懷民，和羅曼菲一樣，跟學生分享。許芳宜：「我就跟她們一樣，就土生土長在這個地方，從這個地方訓練來的，有人有機會跟他們聊，有人有機會啟發他，把自己的故事跟他分享，他會覺得，原來真的是有希望的。」

許芳宜希望透過自己，讓年輕人和台灣知道，原來真的是有希望的，只是需要努力，需要專注，需要全心投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