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用力的活下去 企鵝家族永不放棄

  • 記者拉娃古幸攝影曾福強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帶您看有一家人的故事,這家人裡面的媽媽,罹患了小腦萎縮症,這是一種罕見疾病,而她後來,6個兄弟姊妹當中呢,有5個也陸續發病,那麼其中我們要來了解,這種病沒有藥醫,在外觀看起來,走路手腳不協調,所以有點像企鵝,他們還自稱是企鵝家族,但這個家族兄弟姊妹當中,只有一個姊姊沒有發病,而這個姊姊除了要照顧自已的家人之外,在6年前她還設法成立「小腦萎縮症病友協會」,目的是希望可以照顧到,全台灣400多個以上,同樣類似經驗的家庭。 照片的主角叫朱克勤,五官很深,身材健壯,一般人很難看的出來,他罹患不治之症「小腦萎縮症」,今年是發病第十五年了,48歲的朱克勤,跟2年前的照片比起來,瘦很多,活動也不太方便。 不過面對病情,他還是很有信心。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我現在還沒50歲,我一直認為,最多55歲我一定可以跑我非常有把握。」 談未來,他總是這樣眉飛色舞的表情,這麼有信心,因為他非常努力在作復健,平常到健身房練基耐力訓練,不過這2天,腰閃到了,只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唯一可以正常進行的工作,就是寫書。 從客聽到房間,只有幾步路的距離,他花了10分鐘,才好不容易坐在電腦桌前面。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寫這個不會睡著,我準備3年的時間寫。」 他正在寫一本有趣的小說,不過靠一指神功,1分鐘只能打5個字,你很難相信,1天8個小時,不間斷的敲敲打打,過去2年,他真的就這樣完成了2本書,過去2本書寫的都是自己家庭的故事,一家9口,有7個人罹患小腦萎縮症。 他說,這樣的遭遇實在悲慘,他萬萬沒想到,這樣的故事,竟然可以賣錢,不過現在,他寫的是台商包二奶的故事,反諷人生。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看這第一本小說,可不可以寫好一點,將來變成電視劇,還可以賣錢。」 他曾經是,台灣電視購物創始公司的經理,以前日進斗金,最高紀錄一天營業額500萬,20年前就前進大陸,不過,15年前在上海車站,莫名的摔了一跤,他知道家族的病大哥找上他了。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我當過日入百萬的人,也當過踢足球的人,我曾經是非常有錢的人,變成窮人,非常健康的人,變成不會走路,那個反差太大了!」 儘管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他還是用正向的態度,面對病情,因為他不想當病魔的囚犯,他說他看多了,1家6個小孩,5個都遺傳到這種致命疾病,他是最後一個發病的,即使他自己的3個小孩,也帶有小腦萎縮症的基因,他也告訴小孩沒什麼好怕的。 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照這樣來推算的話,35歲的才發病,我最大的孩子才20歲,20年後科學會到什麼程度,我不知道,更何況我還有可能會好,我會好的機率很大。」 家族唯一沒有遺傳到小腦萎縮症是他的大姐,朱穗萍,不過身為家族裡一一位健康的人,是幸福嗎?朱克勤不這麼認為。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我覺得她很可憐,不只是堅強而已,因為生在這樣的家庭,她很慘,比我慘多了,我以前還沒生病的時候,壓力多大,活不下去,看不下去好煩,我還背我哥他們去大陸,多悽慘,結果我生病了,我背誰啊?我只有一個想法,我不想讓我家人照顧。」</p>

朱克勤的大姐,住在台中,即使不在朱克勤的身邊,她還是竭盡所能幫助弟弟。說起來心酸,今天這樣很有效率的方法,其實經驗累積下來的,從10幾歲開始,她就照顧罹患小腦萎縮症的媽媽,媽媽過世後,5個弟妹陸續在他眼前一個一個發病,一個一個倒下去,長姐為母,她只好一肩扛起照顧弟妹的重擔。

小腦萎縮症協病友協會創辦人朱蕙萍:「當她們把我弟弟丟給我的時候,我願意去承受,因為那一切都是為我自己,我不想掛心,覺得我不想去虧欠別人,我不想說我現在不負這個責任,將來我可能會痛苦一輩子我可能為懊惱這個事情。」

看到這些照片,唯一的是捨不得,沒有辦法支付龐大的醫藥費,他曾經把弟弟妹妹接到大陸安養,台灣大陸兩地跑,身心倍受煎熬。

小腦萎縮症協病友協會創辦人朱蕙萍:「我覺得那時候,我不知道這種日子,我不知道怎麼過下去,我真的那時候掐死他,我說我掐死你,那時候他也在哭,我說我比你有權利哭,我記得那時候,我跟他講一句話,我說我們2個都死了,我說我都活不下去了,我說我們乾脆一起死,我一直掐他脖子說,掐死他。」

姐弟兩哭成一團,最後她停下來,決定擔起這個生命中沉重的十字架。小腦萎縮症協病友協會創辦人朱蕙萍:「有把一句話聽進去就是愛人,寬怒別人,但是當你真的是沒有辦法承擔的時候,就開始我了抱怨,那時候我的抱怨就是,天主沒有看到我,我覺得自己很委屈,我覺得你願意去這個十字架,但是他好像給你太重。」

最大的弟弟和妹妹過世了,到現在他60歲了,還有3個弟妹臥病在床,不過現在他不把這個問題當成自己的問題。6年前,他成立小腦萎縮症協病友協會,不只照顧自己的弟妹,還照顧更多的病患家庭。小腦萎縮症患者朱克勤:「我看見他們都很努力在他們的人生,這麼年輕的生命裡,面他們就面臨一病不起,這樣殘酷的事實。」

小腦協會在中部的辦公室,有2位志工,他們也是病友。小腦萎縮症病友協會社工林詠寶:「我們三代9個,他2個舅舅同一天自殺,我們也可以寫一本書了。」

30歲的林詠寶身上有帶病基因,他的丈夫因此跟她離婚,協會是她唯一的依靠,還有16歲就發病的健全,今年55歲了,在協會幫忙,才讓他感受到當人的價值。詠寶和健全2人還常常到療養院安慰病患,今天他們要去看一位周老師。

2個病人互相安慰,是這裡經常上演的畫面,周老師曾經是國中老師,30幾歲發病,病程20年,他的2個兒子,有一個身上帶有小腦萎縮的基因,健全常常來這裡拜訪他,2個人是老朋友了。

穿上協會的背心,3個人要到人來人往的電影院發傳單;最近有一部描述小腦萎縮症的電影要上映,協會希望有更多人,可以了解小腦萎縮症,3個人趁著週末下午到戲院門口發傳單。

朱大姐說,家族有一個人得到小腦萎縮症,就像株連九族,後代被遺傳到的機率非常高,她說她的腳步,不能停下來,她要繼續做下去,要提醒更多人,重視產前篩檢的急迫性,因為生命傳承不該是悲劇的延伸!</p>

◎「小腦萎縮症」:顯性遺傳疾病,多半在青壯年時期開始發病,小腦主管人體平衡,發病初期,身體缺乏協調能力,且走路狀似企鵝,因此別名叫「企鵝家族」,肌肉持續惡化,最後併發多重器官衰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