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台灣味】白布帆軟枝楊桃　李昂屈服的好味道

每年10月下旬以後，白布帆果農陳振和陳兆謙父子，天天起早進果園，楊桃可以採收了。 楊桃果農陳振和：「這個透明的，就可以採了，這種楊桃最好吃，就是這個時候，一直到元旦那時候，最好吃。」 因為採取有機耕作，要拆開一個一個防蟲子叮咬的紙袋以後，才能看到滿園星星的風光。陳振和：「很久沒有噴農藥，所以甚麼蟲都出來了。」記者：「手又拿一隻蟲，你們不怕嗎？」陳振和：「不會啦，哇，這蟲挺有活力的，又爬起來了。」 蟲子趕著來大快朵頤的果子卻是一片碧綠，跟我們印象中楊桃成熟，金黃透紅的顏色，很不一樣。陳振和：「一般就看顏色，這個那麼漂亮，那麼紅，我要買這個，其實吃起來10個人有8個，要吃這個以前的軟枝的。」 紅的，是現在市面上常見的馬來西亞種，相對的，這就是今天的主角台灣原生種，軟枝楊桃。陳兆謙：「它的特點就是肉厚，然後汁多，又甜，這個汁啊，都會像水龍頭一樣。」 陳兆謙說，這可是台灣最本土的楊桃味道，加上陳家父子多年經驗，這棵樹，那棵樹的嫁接，白布帆軟枝楊桃的柔細多汁，又比它的祖先們更上一層樓。陳兆謙：「這是新鮮又好吃，這邊哪，吃楊桃一定要從頭吃到尾，然後越吃越甜。」 本以為是還沒成熟的楊桃，不用抹鹽，不用醃成蜜餞，不用加工成，甜甜鹹鹹的楊桃汁，就有這樣讓人一口接一口，意猶未盡的魅力，這種現採現吃的楊桃「驚艷」吸引了幾位美食作家，每年固定來報到。作家李昂：「哎喲，那個好大，這個就熟了，這粒比較好開啦，喔，很漂亮啊。」 陳兆謙：「整個果粒來講，今年品質算是不錯的，它整個色澤相當均勻，而且我們楊桃絕對有綠邊！」李昂：「我要買的可不可以自己摘？」陳兆謙：「可以啊。」 徐仲是其中對本土食材特有研究的一位。作家徐仲：「在這邊是算一個啞口嘛，海風進來以後，剛好到這邊啞口回流，正好滾回來第一個站，就是在我們這邊。」 這聊到的是軟枝楊桃，特別就在白布帆種得好，還因為這裡有自然環境上的獨特因素，其實並不適合種楊桃的地方，客家鄉親們卻就是把劣勢化為優勢，在這一邊大安溪一邊中央山脈的狹長地帶，種出甘美果實。 陳兆謙：「因為它是一個距離北回歸線最近的一個地方，基本上楊桃它比較適合南部這種水果，如果你越接近北方來講，它的日夜溫差越大，它生長期會越慢，我一直覺得說，當東西越慢成長，慢慢的，它有那種生命力，這樣講比較抽象，其實就是它甜度的累積。」 徐仲：「我個人會比較喜歡這種有點脆感，比較清新，咬下去就好像水就，啵啊，流出來了，那種感覺就實在是，身為一個台灣人，好幸福。」</p>

就為了酬謝這樣的知味者，儘管軟枝楊桃賣相跟市佔率都不如顏色橙紅的馬來西亞種楊桃，陳振和父子還是勤勤懇懇地照顧園裡這200多棵楊桃樹，而且在有機栽種成為市場顯學以前，這裡就開始逐年減少農藥，並轉用有機肥。陳兆謙：「有機的，它的顏色很鮮豔，感覺有沒有很透明？看起來好像水分很多，你完全用化學的，沒有這個青青的。」

陳兆謙：「我最近在追農田的時候，我很怕看到這樣一片枯黃，因為那代表用除草劑，但是，我一開始看的時候，也覺得會不會用除草劑，這樣心就有一點揪一下，但是走近過來，踢一踢，發覺不是，它其實是這樣整個割起來，然後放著，所以才會變黃。」

本來以為長年務農的爸爸陳振和，對新觀念會比較難接受，他可是很有自信，因為新辦法也還需要老經驗。陳振和：「最要緊是剪枝，這個不要的有沒有，那個太大的，叫剪枝，那個不要的要剪掉，你要看甚麼時候剪，它會長哪一期的，這個是你自己控制的，完全是經驗哪，這個是完全是經驗。」

父子倆還摸索出，與外來種並存同一棵樹上的軟枝，滋味更美，這樣的融合特點，也挺有台灣特色。

陳振和：「我們出去卓蘭，外面吃，嗯，怎麼不一樣，越下去，越水的下游，越下游吃，那感覺差很多。」記者：「譬如說像甚麼？比較不甜，沒水分？」陳振和：「它整粒紅紅的，也沒有青的，甚麼都沒有，吃起來也沒有水分，也沒有甜度，就和吃那個生的地瓜一模一樣。」

楊桃的好吃，果蠅也知道，沒灑藥，免不了有幾個果子，被叮得坑坑疤疤，農夫倒能處之泰然，或許，幾顆的損失對經歷過更大衝擊的陳家父子不算甚麼了。陳振和：「這個泥巴都像這麼高了。」

這說的是桃芝風災，當時土石流沖進村落，淹沒了楊桃園。陳振和：「像那個楊桃，你看那個都剩下，看到尾巴還有啦，剩下一點點，後來才長那個筍(芽)，再重新吊起來的，啊這邊喔就比較厲害，頭都不見了。」

這對細巧精緻的白布帆軟枝楊桃，真的是雪上加霜，更早之前，一篇醫學報告被斷章取義，讓不少消費者誤把楊桃當成對身體有害的水果，楊桃行情幾年來在低檔盤旋，果農們自己尋覓出路，結果是一般市場攤子上不再那麼常看見楊桃。陳振和：「本來有7、80戶，全部都楊桃，後來價錢不好，就慢慢淘汰掉，所以現在大概剩，楊桃看有沒有三分之一。」

那麼這園子裡繼續種著楊桃又為甚麼呢？陳振和：「一般客人吃過的很多啊，每年他就一直電話催，你的楊桃好吃了沒有，市面買不到，所以我就繼續一棵留一點，一棵留一點，我們這邊真的後來有稍微改善一點環境，就是楊桃，我們想說種了楊桃以後，不能說，啊現在稍微景氣不好一點，就把楊桃砍掉。」

原來，果農小心翼翼的呵護中，還有感恩的心情，也因此一有機會，就要多推薦大家認識這種台灣珍果。陳兆謙：「當初我們鎮上有幾位農友到這邊來說，就說聽到我們白布帆的楊桃特別好吃，所以他也就到我們這邊產地來試吃，結果吃一吃，卓蘭的農友說，確實，不是臭屁，真的是，你們家的楊桃也是白布帆的楊桃，真的是比我們卓蘭的是好吃。」

包裝廠裡再次比較、並列在攤子上，青綠的軟枝跟黃得泛紅又有濃郁香氣的馬來西亞種相比，乍看真的不起眼，從彰化來的陳先生陳太太也真的一下手，就從馬來西亞種挑起，不過試吃以後，大家改變心意。

消費者陳太太：「以為會很酸，可是很甜。」記者：「吃過以後，比較以後是這種？」陳太太：「比較好吃。」記者：「以前市面上很少看到？」陳太太：「很少看到這種，以前大部分都是那種的，這是一般的啦，市面上看到的，這種沒看過，感覺這個不錯。」

陳先生一家跟朋友運氣好，正碰上軟枝楊桃最好吃的時刻。消費者陳先生：「非常好吃，現在好像員林也不多了，對不對，都改良過了，都這種比較多，對啊員林都這種，這個是馬來西亞的，這是馬來西亞，這是軟枝，但是口感這個比較好，個人口感啦，真的，我吃下來感覺，這口感比較好，雖然硬硬的，但是不酸，感覺比較脆，這種就比較糯。」

陳兆謙的太太從果園裡又摘了幾箱軟枝過來。我已經買兩箱了。陳兆謙的太太：「還要再一箱，再一箱！」

陳兆謙的太太：「說實話，當時我們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急，留一點給我們哪。」顧客：「這個原生種的，對吧？」陳兆謙的太太：「一樣一樣，對，那都原生種，謝謝你。」

偶然路過的顧客離開，大家再趕出貨，其實不管哪個品種，都來自陳家父子的果園，一樣價錢，一樣做生意，陳振和父子硬就是捨不得軟枝的美味被忽略，這是甚麼樣的痴心呢，父子倆說不上來，只是一再提醒，別忘了告訴大家軟枝這種台灣原生種楊桃，真的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