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超級馬拉松媽媽 堅持力行終達夢想(上)

  • 記者陳心怡攝影陳柏華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今天要介紹一個平凡的媽媽,這個媽媽平常是嬌小幹練的職業婦女,不過當她一穿上跑鞋開始跑步,你會發現,她竟然是國內女子超級馬拉松的第一把交椅,接下來要特別看她訓練的過程,真的是一步一腳印;毅力大家都有,就看你要不要堅持下去,堅持就到達,事情你用想的絕對說不可能,可是你一定要做,起而行,不可能都化成可能。</p>

星期天清晨3點,當街頭都還蓋著黑矇矇棉被的時候,真的很難想像有人可以抵抗軟軟的枕頭、溫暖的被窩。記者:「早安,早安,妳放假都幾點起床啊?」邱淑容:「3點半。」記者:「每個禮拜都這樣嗎?」邱淑容:「對啊。」

別人的假日是補眠日,邱淑容跟先生的假日是活動日,只是說也奇怪,明明是2個人出門運動,怎麼只看到她一個人在跑?嬌小的身影出了小巷,跑到大馬路上,從平路一直跑到橋上,不管跑到哪,她的背後總是有道光,把她衣服上的反光條照得發亮。邱淑容老公盧華傑:「女孩子危險啊,就是怕那個差不多4、5點,那個喝醉酒要回去的話。」

原來這就是他,清晨起床最重要的任務,不是自己運動,而是守護太太的安全。盧華傑:「你看機車它會從這邊過去嘛,它不會從這邊過去嘛,幫她擋起來。」

還真的,才說完,幾台摩托車就從邱淑容身旁呼嘯而過,而盧華傑的車,就像參加閱兵的機車連,定速定距,始終以時速10公里、距離10公尺跟在後頭,而且這不是偶一為之,只要太太星期天跑步的清晨,他都3點半起床開車陪跑。記者:「你覺得每天清晨跑步,最享受的事情是什麼?」

邱淑容:「最享受星光伴著我,然後沒有什麼雜人啊,又很涼快沒有太陽,最主要是路上沒有人,我就可以跑馬路啊,不然這平常車水馬龍沒辦法跑。」

邊跑邊訪問,我們才跟了一小段路,步伐就愈來愈落後,邱淑容這段路,就已經跑了足足8公里,但這才只是跑到,她今天要練跑的起點而已。

跟先生到目的地澄清湖公園時,天都還沒亮,不過公園比較沒有安全顧慮,邱淑容一個人摸黑起跑。

晨曦光影中,我們只看得到,她的剪影快速移動,大清早只有蟲鳴聲,伴隨著她的呼吸聲,不是跟著她的腳步,我們實在很難有機會看到清晨湖面寧靜的美麗。從朦朧到清晰,從黑轉亮,只是一眨眼的瞬間,但從不會跑到會跑,卻花了她好久的時間。邱淑容:「第一次來跑這個坡,看這個坡啊,根本跑不上去啊,我先生還一直這樣,推推推,推我才跑上去的。」記者:「從背後推妳喔?」邱淑容:「對啊,我就這樣跑啊,後面這樣推推推,推上去的,推的氣喘如牛啊。」

她說的是澄清湖公園裡中心塔的這段坡,看起來不陡,不過那是因為用看的,光走都很吃力,何況是用跑的,天色慢慢變亮,運動的人多了,她的同伴也來了,點完人頭,邱淑容就好像小班長一樣帶隊跑在前頭,大家的身分從穿的跑衣,就看得出來,都是中鋼慢跑社的成員,不過,愈看愈奇怪的地方,是她跑步的陣容,好像滾雪球,愈跑愈大、人愈跑愈多。

這可不是在拍晨跑廣告,其實大家分屬不同慢跑社,平常各練各的,今天是攝影機,讓大家全聚了過來,不過尷尬的是,大家速度、耐力明明就不同,卻得為了面子硬撐著。邱淑容:「今天慢慢跑而已,不快啊!今天比較快啦,今天人很多,我昨天跑到鐵腿耶。」

已經有人發出體力不足的訊號,跑到上坡,果然喘氣聲變大,一個坡下來,邱淑容身旁的夥伴重新排列組合,而「提前殺青」的人也愈來愈多,我們用看的沒感覺,他們繞湖一圈,已經跑超過7公里,邱淑容則是加上之前5公里,到目前累計15公里,慢慢的有人落在隊伍後,只有她還是滿臉笑容。

人家頂多跑4圈,她是跑4個小時,體力不同,她的「道具」也更多,除了補水,她還有一樣東西要補。邱淑容:「不要再拍我,我要補妝了啦,ok?」記者:「妳就濕濕直接這樣擦上去喔。」邱淑容:「對啊對啊,要不要買一盒,真的啊,馬上防曬耶,它這個不需要經過半個鐘頭,這是礦物質的。」

現在大家已經習慣,邱淑容說剛開始男生看到她,簡直覺得不可思議,哪有人跑步還補妝,但她不在意別人眼光,只有自己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一身長袖長褲也是為了防曬,唯有準備齊全,才能跑得更長久。

跑到甘拜下風,大家先告退一步,邱淑容不受影響繼續跑,因為她不容自己練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邱淑容:「沒有人跑這麼久啊,她們也沒有參加這麼長的比賽,所以也不需要練這麼久啦,因為我們是要長距離比賽,一定要練久一點啊。」

原來跑步不只是嗜好,也是邱淑容的強項,她現在的等級挑戰的是,比一口氣跑42公里馬拉松,還艱難的超級馬拉松賽,但她說 一開始,她跟你我一樣,跑個幾分鐘就覺得快要累死了。

記者:「你從幾分鐘開始練習的?」邱淑容:「大概10分,然後12、 13、14,每天加一點,加一點這樣子。」記者:「所以現在可以跑到?」邱淑容:「現在現在一次可以跑個7、8個小時啊。」

靜止的湖和律動的她形成強烈對比,就像邱淑容跟先生一動一靜,她先生其實是體專科班出身,主攻短跑,韌帶受傷後,現在跑的少,退居大後方,當起她的總教頭和邱淑容口中的「茶僮」,其實先生也是她跑步的甜蜜誘因。

慢跑社成員:「可能這些當太太的,都怕老公跑跑跑,跑到別人家去了,你是怕淑容跑跑跑,他是怕老婆跑跑跑,跑不見了。」

被虧也沒關係,他樂於當太太背後的推手。邱淑容:「有一次,有一個阿伯看我跑好久好久,他跟我說,小姐,你不要再跑了,你不累我看你跑我都累了。」記者:「那你回他什麼?」邱淑容:「我說不會不會,阿伯我不會累,我還要再跑好幾趟。」

她跑得香汗淋漓,終點站這兒是咖啡香四溢,一回來就有香噴噴的友情牌咖啡和滿桌食物,這也是支撐她奔向終點的動力。盧華傑:「我們很辛苦耶,我們要吃好久,要一直吃一直吃,她跑4個小時,我們要吃3個小時,她跑很久,我們吃很久,我們吃到她跑回來,所以胖都是胖在我們這邊,她都不會胖,我們是犧牲啊,犧牲小我,真的是很可憐,完成她這個大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