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小房子大夢想 蔡旺達的袖珍世界(上)

  • 記者張婯嬅攝影潘至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我們常有這種經驗,非常希望能夠完成一些事情,但自己呢常常就只是把想做的事情,停留在想的階段,很少真正動手去完成,覺得有一些遺憾,不過我們今天要介紹的這個人呢,他個人很喜歡小小的東西,那麼當他第一次接觸到袖珍博物館的時候,深深著迷,重點是他真的開始動手去做,他以實體的十二分之一去用相同的比例,跟幾乎相同的材質,完成一件件的袖珍屋,花了許多的時間,而重點也包括,他用十二分之一保留了台灣過去原始許多真實的面貌。</p>

袖珍創作者蔡旺達:「我早就想好,我要做一個主題,叫做床前明月光,我要把那個光,照在這個床前來,我想用LED的光,像這個就是做好的,我小時候睡的床,圖案是一樣,那像這個是可以吊衣服的地方,這個也會動,那像這個都是活動的,整個都是活動的喔,像這個抽屜也是真的抽屜。」

雖然這只是迷你的紅眠床,不過結構跟真的床一模一樣,連角落的圖騰都很講究。袖珍創作者蔡旺達:「這些圖案捲來捲去,這個叫迴紋,迴紋它的意思就是連綿不斷,一直延續下去。」

從裁切木板、雕刻、彩繪,蔡旺達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獨力製作完成,而這只是迷你屋的一部分,特別是這間中藥房,花了蔡旺達半年的時間。袖珍創作者蔡旺達:「這是一個木頭的門,但是上面有金屬的門栓 ,那這個木栓,我們就用金屬來做,屬於精工的部份,像這個刀,是在切比較厚的根莖類的,用這個切,那是真的結構,是跟真的切刀一模一樣的。」

令人驚艷的,還有放黃耆的蛋捲盒,以及櫥窗裡面的中藥材。袖珍創作者蔡旺達:「像裡面的海馬,是一隻隻刻的 ,我借了一隻真的海馬,一邊看一邊刻,我刻了三隻就刻不下去。」

也曾刻到想放棄的,還有這一盆蘭花,把真的花辦剝下來,彩色影印縮小到十二分之一,再把它雕刻成型,一片一片黏起來。袖珍創作者蔡旺達:「像這個鬚鬚,如果看這個,鬚鬚都還在,那其實要刻這樣的東西,要有一些耐心。」記者:「很難刻吧,這麼小?」蔡旺達:「很難刻,它真的很難刻。」

刻壞掉是經常的事,蔡旺達說他已經習慣失敗,挫折更是家常便飯,但他還是不放棄。袖珍創作者蔡旺達:「細小的東西對我來說,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很喜歡,很喜歡這樣的東西,我覺得好像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那個好可愛的世界。

在台灣剛起步的袖珍屋,是一門精工藝術,在國內總被認為是模型,而在父親工廠,做到總經理的蔡旺達,卻�了袖珍屋,放棄了家業。袖珍創作者蔡旺達:「39歲那一年,去參觀袖珍博物館那一年,我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就在心裡面想,我這一生,我如果再沒有機會,去做我想做的事,我恐怕沒有機會。」

袖珍屋是流傳歐洲,400年的傳統藝術,每一座西洋城堡宮廷擺設,就代表一個時代的產物,蔡旺達認為台灣也做得到,因此有別於一般玩家的歐式作品,他做屬於台灣的迷你屋,希望保留台灣文化。袖珍創作者蔡旺達:「這個裡面的內容呢,是包括了我們上一代,他們生活的型態,一些生活細節的記錄,這就是一種文化,這就是真的我們自己的,這才是屬於我們自己的。」

在生活中找靈感,蔡旺達喜歡去鹿港的老街,那裡有他熟悉的童年記憶。袖珍創作者蔡旺達:「這都是一格一格的,都在上面,玩那個跳來跳去,小時候,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第一個就會想到,我們如果可以把以前的樣子,再把它重現出來,很有意思啦,第一個就想到客廳。」

超過百年的房子,顯得斑駁老舊,倒是透露著濃濃的古意,早期的客廳,也是一家人的精神寄託所在。袖珍創作者蔡旺達:「那邊是主人臥室,那這個是到後院的通道,都是一樣的,中央放神明的神像。」

在決定做神明廳之後,第一步就是要丈量,所有的家具,都要量出精準的尺寸,再依實體縮小到十二分之一,1比12 是西洋袖珍最基本的要件。袖珍創作者蔡旺達:「這個大概47公分左右,再來是量細部,就是要用這支,我最常用的工具,就是這支游標尺,量這個距離啊,桌子的這塊板子有多厚。」

經過3個半月的時間,第一個作品神明廳終於完成,頭一次做袖珍屋,蔡旺達沒有任何的技術、機具,完全土法煉鋼,一公分厚的板材,用刀子削到0.1公分薄,才能符合十二分之一的完美比例,而袖珍屋的珍貴,就在於一切都依原材質縮小,木材、金屬、塑膠等不同材質,國外都分工製作,蔡旺達則是一手包辦獨立完成,直到現在,神明桌上的紅柑燈,依舊是最經典的代表作,因為材質是最困難的金屬,上頭還黏有6隻龍、6隻鳳堪稱一絕。

袖珍創作者蔡旺達:「哦,以前要去把這些,100多片的零件把它黏在一起,那真的是,我不曉得要怎麼說,那真的是,黏這個掉那個,黏這個撞到那個,就掉那個,就是充滿困難。」袖珍創作者蔡旺達:「其實這座神明廳,已經是第二件作品了,第一件完成時,就立刻被亞洲第一的,台灣袖珍博物館收藏,與歐美的作品並列,成為博物館內第一個台灣娃娃屋,也是世界第一。」

袖珍創作者蔡旺達:「我就是希望,袖珍能夠呈現過去,我們很多生活細節,用一個小小的作品,可以把很多生活細節記錄下來,把那個時間跟空間,把它剎那,把它留下來。」

而跟著留下來的還有揮不去的辛酸,當時為了做神明廳,他把妻兒留在台中,獨自回鹿港老家,每天工作16.7個小時,這一切都看在妻子眼裡。蔡旺達妻子黃純玲:「其實我每次講到這個,我就很難過,為什麼呢,因為事實上,以前看到他的時候,有時候我從台中回來鹿港看到他,都是一個人,我常看到他的,是他的背影,那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也不知道他做什麼,然後我覺得讓我很覺得很心疼,是你幫不上忙,因為東西都是從零開始,當我看到神明廳完成的時候,事實上,我去看的時候,我站在前面,不太敢去正視,就是會想到那一幕,每一次看到的都是那一幕,其實他在做作品的時候,那是一種很大的煎熬。」

早在8年前,蔡旺達的太太本來是補教名師,但�了照顧小孩,收掉了補習班,先生一肩擔起家計,沒想到先生卻放棄家產,選擇中年轉業。袖珍創作者蔡旺達:「你必須要完成,不能停下來,對不對,一般人可以喊卡,我不能喊卡,為什麼,因為因為我必須把它完成,你知道嗎,因為整個家裡的經濟等著我,我怎麼可以這樣就喊卡。」

�了更快完成作品,蔡旺達想辦法改良機具,有了這台刨木機,再也不用辛苦的,用刀子削板材。袖珍創作者蔡旺達:「我把下面升高,把它墊高升高,所以下面是我改過,這個底座是我改過的,就用這樣的東西,把板材做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