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去哪裡?】弱勢孩童的天使 守護、陪伴、不放棄(下)
- 記者:張孋嬅|攝影:曾福強
- 發佈時間:2008.09.07 23:10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 記者:張孋嬅|攝影:曾福強
- 最後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老師索梅蓉:「蝴蝶小姐,你項鍊借給我姐姐好不好?蝴蝶小姐要不要答應,要。」 貓小姐想盛裝赴宴,假借阿姨姐姐的名義跟朋友借行頭,謊言卻在宴會中被戳破,尷尬離開。老師索梅蓉:「第一個她沒有誠實…。」 老師索梅蓉:「你有的你去享受它,你有的你去使用它,你有的你去發揮它,你就會非常的快樂。」 藉由講故事灌輸孩子做人做事的正確觀念,這是安親班每天都會安排的品德課程,創想原由是這位牧師娘孫玉芝,也是安親班的創辦人。飛揚協會創辦人孫玉芝:「這些孩子剛來到這邊的時候,他們不會像現在這樣熱情,看到我們好像陌生人,頭也不轉,轉頭就走掉了。」 老師索梅蓉:「之前孩子來有一些暴力狀況,那後來才發現是大人這麼做,他們小小年紀並不懂,什麼是對,什麼是錯,演變成他們的行為會是這樣,師母更看重這個區塊,品格的一個重要性。」 7年前,孫玉芝在教會看到一個5、6歲的男童,胸前掛著一串鑰匙到處亂跑,原來是隔代教養的孩子,家�沒有人教他唸書,於是有了安親班的構想,專收單親、原住民、外籍新娘或是別的安親班不願意收的的小孩。 傳道王勝正:「曾經有一個小孩在上課的時候跟我說『老師,另外一個小朋友罵我沒有媽媽』,然後就有十幾個小朋友說『我也都沒有媽媽』,所以我們這裡沒有階級觀念,大家都很平等。」 飛揚協會創立的安親班,不僅要提供課業輔導,更希望健全孩子的心理發展。飛揚協會創辦人郭志彬:「我常跟一些人分享說,有些單位是給錢,給錢是最容易的啦,我們也期待這樣做是最容易的,但是我們選擇是陪伴他們,在健康的環境,有老師陪伴他們、愛他們,他們自然就會改變。」 郭志彬是一位牧師,當初大力支持太太孫玉芝的想法,籌設安親班,他認為國小的人格教育,比國中來得重要,好比預防重於治療,希望在孩子的叛逆期之前,就培養他健全的人格。 飛揚協會創辦人郭志彬:「現在不做,這些孩子到國中、高中,判逆期來到的時候,他走偏的時候,他就是社會的問題了,變成社會成本,我們現在感覺好像花很多錢,但比較將來的補救,現在還是算小的而且是最有果效的。」 孩子在老師關懷陪伴下,的確慢慢改變,甚至有學校老師親自來道謝。老師索梅蓉:「她(學校老師)會來告訴我,孩子的行為沒有那麼暴力,孩子的秩序有好一點了,那我聽了就覺得很安慰,蠻感動的,有的老師會親自來道謝。」 其實索梅蓉原本只是個家庭主婦,自我不斷苦學如何帶學生,最後獲得學校老師的肯定,相同的,陳妤慈的指導老師穆加音,也有一段辛酸的過程。老師穆加音:「那時候真的是痛苦過來的,我那時候都偷偷哭,攝影師沒有拍到吧。」 穆加音原本是個美容師,工作環境超安靜,碰上了小孩吵鬧,完全沒輒,尤其許多小孩領有智障手冊,得付出雙倍的耐心。老師穆加音:「孩子都在尖叫,然後妳怎麼哄,都哄不聽,講都講不聽,然後你就是規矩很不好,每天就捏著鼻子,去撿他的大便,還要幫他換褲子,已經三、四年級,還會拉在褲子裡,你知道嗎?能不哭嗎?怎麼渲洩都沒辦法,真的是痛苦啊。」 直到後來深入這些家庭,才發現根源所在。老師穆加音:「原來是這邊家長有很大的問題,家長他也領手冊啊,家長也領中度、重度手冊啊,被關的被關啊,不工作的不工作,喝酒的渴酒,吸毒的吸毒啊,這邊孩子都這樣,要不然就隔代教養,阿嬤也不識字。」</p>
了解問題源頭,穆加音付出更多心力來教這些孩子,但總覺得力不從心,熬了一年提起勇氣遞辭呈。老師穆加音:「我那時候出去玩,我沒有放鬆,我想說那個誰,誰,誰,什麼還不會,哇,我出去玩心裡都在想著他們,想說『啊,慘了!』我再重新去檢視一下我的心,原來我的心都在這裡,所以我就決定,好,好好埋根在這裡,好好的帶他們。」
加音老師全身投入還不夠,寒暑假天天把女兒、兒子拉進來幫忙,除了當小老師,還幫媽媽洗菜、切菜,領一份薪水全家總動員,從早忙到晚;然而這份薪水和付出卻不成比例。
飛揚協會創辦人孫玉芝:「達不到所謂的基本薪資,到現在也沒有達到基本薪資,他們要進來,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個部份,我也覺得很奇怪,時間很長?好,然後禮拜六、禮拜天要加班?好。」
不顧一切,放棄原有高薪的工作,穆加音說這是因為牧師的一句話。老師穆加音:「牧師常常在台上說,不要在那邊常常你愛我,我愛你,要把愛傳出去嘛。」
孫玉芝:「吃不吃紅蘿蔔?」學生:「好。」孫玉芝:「你好棒,很燙,拿好喔。」
經費有限,學生的午餐沒有大魚大肉,肉燥加上豆芽菜和筍乾,就是一餐。飛揚協會創辦人孫玉芝:「不是說讓孩子吃那麼差,這真的,沒有那個經費吃。」
一個班有40個學生,一半是中低收入戶免收費,其他20個不是領有手冊,就是單親、原住民、隔代教養的孩子,學費只收500元,是坊間安親班的1/10;算一算一個月只收到1萬元,連房租1萬5都不夠,何況是龐大的人事費用。
因為安親班已經從一個點,拓展到3個鄉鎮,老師的薪水常常發不出來。孫玉芝:「這個月有,下個月還不曉得在那裡。」陳思武:「這個月還不確定,去查資料還不確定有。」陳思武:「他告訴我說『主任,剩5萬元這樣子』。」
記者:「一般要多少錢?」陳思武:「一個月要40萬,人事費40萬,還有房租什麼的,50多,因為3個地方,還有水電、房租。」
為了募款,陳思武常打電話給不認識的企業團體,主動拜訪沒去過的基金會,鼓吹身邊的人捐款;事實上,安親班的老師領得薪水不多,但也都是捐款的一份子。
飛揚協會總幹事陳思武:「我們都希望我們的生命,在這塊土地上有影響力,你希望能達到什麼樣的影響力?我們牧師說要開30間工作站,現在我們很快,去年沒開,今年補開2間。」
30個工作站是目標也是個夢想,現在已經完成4個,協會期盼319個鄉鎮可以踏遍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的足跡。飛揚協會創辦人郭志彬:「我們的事業就是改變人的生命,也以此為我們的目標,那這是我們的成就感,不是存款簿裡面幾個圈,是幾個靈魂,幾個人的改變;每一個人都有他的故事,有些人很悲慘,那期待來到我們飛揚,不再悲慘,會很快樂,擁有快樂的童年,而且是健康的童年,而且是安全的童年,那我們已經辦到了,那還是很小的範圍,期待能夠擴大。」
有了飛揚協會的守護,妤慈脫胎換骨擺脫輕度智障的標籤,飛揚也同樣受到鼓舞,更堅定當初的信念,要尋找更多妤慈,給他們新的人生。</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