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一腳印】山裡的美食堅持 市區吃不到的「心」料理


李逢德:「生魚片都吃嗎?」民眾:「到山上來吃生魚片!是沒錯!而且東西好就是好。」李逢德:「OK啊!我們很多!都是現撈的深海魚。」</p>
李逢德在陽明山上賣生魚片,已經有13年了,廚房裡還在忙著出干貝蝦球和橙汁透抽,說到山上賣海鮮,李逢德可以跟客人,滔滔不絕,說上好一陣子。李逢德:「你說山上不能吃生魚片?那市區要吃什麼?」民眾:「呵呵呵。」
李逢德:「市區也不產魚啊,他也是海港來啊,自認品質不輸給市區,只要晚上有人訂位,李逢德的白天,就過的很『精實』了,他得親自跑一趟南方澳。」
這個攤位,專門賣黑鮪魚,他們的魚還沒回來,當初是因為喜歡美食,李逢德才決定,放下建築公司的工作,加上愛好自然,便乾脆在陽明山,偏僻的山邊、小溪旁,半退休的經營餐廳,過去做生意的衝勁,就用到挑剔食材上。
李逢德總是比多數的魚販早到市場,這樣子,才能掌握漁獲進度,像是今天的訂製魚網,沒有李逢德喜歡的魚,他得立刻改變計畫到岸邊,等漁船進港。記者:「你都倒出來啦。」李逢德:「啊。」記者:「要倒出來挑就對了?」李逢德:「對啊。」記者:「那麼勤勞喔?」李逢德:「不勤勞,怎麼買的到魚,算是意外的收穫,今天的『紅皮刀』,品質不錯。」
李逢德:「我們要做生魚片,所以要挑比較大的,越大的,通常他脂肪越高越肥。」
李逢德在岸邊挑完漁獲,還不死心,繼續等魚販們,開始擺攤,進入他此行的第二站。民眾:「我那天在日本料理店,吃烤的,也是這本地進口嗎,算滿有油的。」李逢德:「對。」民眾:「這尾沒什麼油啊。」李逢德:「不會啊。」民眾:「有嗎?」李逢德:「在這裡你沒看到。」
不管是客人還是魚販,總有人問李逢德,陽明山上賣生魚片,有必要這麼講究嗎?李逢德:「你既然要賣,就要賣的比市區更棒,品質要更好,要不然,他在市區,到處可以吃生魚片,為什麼要到山上,來吃生魚片,就是在山上,吃市區吃不到的,因為市區的生魚片,以養殖為主,我們這邊只用野生的,不用養殖的,這是很大的區隔。」
但是來回要花上2、3個小時的車程,就連朋友都勸李逢德,這不會是門賺錢的生意,花錢請人送貨,不就好了,何必親自跑這麼多趟,但李逢德寧可「執迷不悟」。
李逢德:「有些魚,你今天想買沒有買到,但可能出現其他的魚啊,可是別人沒辦法,替你做決定啊,你看到魚就要想到,這個魚怎麼去處理,怎麼去料理,怎麼去做,啊如果你沒來現場,他也沒辦法,每一條魚跟你報告,今天有什麼魚,要吃什麼魚,所以要自己來,我今天首要目標沒有了,我還有其他的,ㄟ,有時候,你沒有預期他出現,但他是好的。」
買魚、挑魚,當然是門學問了,嚴格說起來,李逢德也是從建築業,半路出師摸索出來的,一開始,根本不知道怎麼挑魚。李逢德:「你要學習啊,看啊,問啊,不恥下問啊,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啊,他都做幾十年了,比你懂是正常的,有一些魚人家說不好,沒關係,花錢買了回去,試做看看,有時候你就能開發出跟人家競爭的魚,其實可以做的很棒,所以你還是要投資,買回去試做。」李逢德:「邊摸索邊學習,就當是繳學費吧。」
戰利品回來了,今天有龍占、迦魶魚等等,這些漁獲不能冷凍,會破壞鮮度,李逢德利用機器,把海鮮保存在零度上下,在客人上門前,還要繼續勞動,陽明山有個好處,就是不怕沒地方種東西,也就是說,想吃什麼就自己種,而且還是種有機的。李逢德:「檸檬香矛,他適合做牛排,也可以做飲料使用,那旁邊這奧勒岡,主要是做餐用,飲料就用的比較少,迷迭香可以做泡茶飲料,也可以做醃製的材料。」
這個看起來,或許不必要的勞動時間,李逢德笑說,根本是自找的。李逢德:「一個人的個性,會害了他自己,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的個性,是想追求好,不管你做建築、做餐飲,你會想把他做好,當然你要做好,就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他不是說,我只要一天做好,你必須每天做好,東西要把他做好,你不應該做量大,但是你要先做好,好了之後,有機會再去做大,做大不是一定要的,可是做好是基本要的。」
龜毛又挑剔的「基本要求」,讓當初設想的「半退休生活」,一點也不愜意。李逢德:「你都游到河中間了,回頭也是那個路,再往前也是那個路,呵呵 ,不會後悔啦,因為你做事態度這樣,沒有人逼你,你怎麼會後悔,你也不是被誘惑的啊,那是本來做事,一貫的做事習慣,就是要做好,所以不會後悔。」
今天李逢德還幫客人,準備了牛小排,提味就得靠這些,自己種的有機香草。李逢德:「這是美國冷藏牛排,這是去骨牛小排,上面綠色這些就是,我們自己,花園種的有機香料,裡面大概有7種。」
香草醃製2天,還要幫牛排「按摩」,入味了,才能使用。李逢德喜歡大自然,想吃他的料理,就得走過這62道階梯,地點稍微偏僻了些,本來朋友普遍不看好,沒想到靠口耳相傳,加上一旁的小溪流,意外加分,反倒讓李逢德,這「最牛美食家」,稱過了13個年頭,生意也還算穩定成長。
等到客人陸續上門,李逢德開始,大展身手。除了兼顧美味,擺盤也得講究,牛肉要搭配,健康有機番茄和蔥,早上從南方澳帶回來的魚,就時候要趕快趁新鮮,送到客人桌上,還要逐桌跟客人講解。
民眾:「生魚片好吃!」李逢德:「我們這邊生魚片,跟市區不同點,我們不用養殖魚,做生魚片,因為南方澳的魚的品質,是全台灣整個環島,品質最好的,所以我們會追求好東西,我們是從0度C左右,拿出來的,我們不結冰,一個禮拜有時候,花到我2天,甚至3趟要去(南方澳)。」
生魚片、牛排講究,就連點心-巧克力,李逢德都要另外擠時間出來做,製作起來,甚至比其他料理,還要費時。
因為今天濕氣比較重,所以任何器皿上,可能有水氣,所以經過高溫的烘烤,讓水氣排除,這是考慮過相對溼度的,另外室溫,和巧克力的實際溫度,都得抓好;溫度計隨時測量,就這樣來來回回,火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李逢德戴起老花眼鏡,就怕溫度沒看清楚,有了閃失。李逢德:「這邊溫度假如升太快太高,那可可脂肪會分泌出來,那巧克力就不能用了。」
這可是純度相當高,也就是,成本很高的巧克力呢,李逢德得避免失誤,所以只好,分批煮巧克力,分階段處理。
李逢德說,他學做菜,通通是自己買書研究的,對美味的堅持,是來自於生活的體驗,放諸各種食物皆準。李逢德:「調溫本身,就是各有各的招式嘛,那你自己的環境,你的設備不一樣,你必須發展屬於自己的,教科書給你的,不見得是實用,你自己要求證。」
所以話才說著呢,這些巧克力,立刻被轉往冷氣房伺候。李逢德:「我現在做這個,是白巧克力鳳梨,大概全世界我沒有吃過,有人這樣做,他內餡是自己用新鮮鳳梨,去調白巧克力,做出來的內餡,等一下外面,要coating85%(巧克力),然後再視情況,移回工作台。」李逢德:「因為大理石,我們今天室溫太高,沒有在這邊調溫,所以換到鍋子裡面。」
常常老闆這種專注的態度,會吸引上門用餐的顧客們,圍過來討論,喔,原來巧克力是這麼做的。民眾:「我會覺得這個程序,太複雜了,所以我們要珍惜,每一口的巧克力,要含在嘴巴,不要太快吞下去,裡面的東西,跟外面賣的巧克力不一樣,而且最重要是,老闆很用心,口味很好,鳳梨的味道,味道很好吃。」
花大半天功夫,才做好的巧克力,常常是一餐中的壓軸,當一整桌擺滿,新鮮生魚片,牛小排搭番茄,以及現炸牛蒡加透抽,配上新鮮柳橙,這一桌,實在很難讓人聯想,是在山上賣的。李逢德:「不像有的餐廳,1、2個招牌菜,我們沒有招牌菜,每一個都要很專,都要很追求,很極致,不能只是做1、2樣,追求極致,這是一種生活態度。」
李逢德:「你在山上開餐廳,要賺大錢,不可能啦,太熱了人家不出門,太冷了人家不出門,颱風天沒有生意,但這種就是一種生活,跟大家分享,我希望我的客人,能吃到健康,不是光好吃而已。」
這是李逢德13年的堅持,山上不光只賣山產,他還要繼續發掘,市區吃不到的「心」料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