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粹獨裁者希特勒的出生地,最近被奧地利政府斥資近七億台幣,正式改建成一座警察局,目的是為了不讓歐洲各地的極端右翼分子,繼續跑來這裡「朝聖」。不過,把希特勒故居變成警察局的做法,也引發批評。有反對團體認為,政府應該讓世人永遠記住這段歷史教訓,而不是想盡辦法把它抹去。
奧地利緊鄰德國邊境的小鎮布勞瑙,一棟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建築,最近成了全球媒體的焦點,因為這裡,是納粹獨裁者希特勒的出生地,並且奧地利政府近期斥資了將近七億台幣,正式將這棟充滿爭議的房宅,改建成一座警察局。
布勞瑙警長 哈斯爾伯格:「這真的很棒!因為大樓是全新的,設備非常先進,而且用我們奧地利人的話來說,就是該有的設備統統都有、一應俱全。」
在莊嚴的開幕典禮上,奧地利內政部長強調,用象徵「民主、法治」的警察機關,來取代這棟建築的「黑暗符號」,正是這次改建最重要的核心精神。這不僅代表著奧地利勇於面對這個歷史遺產,更是對所有威脅自由、民主的極端主義,堅定說「不」的象徵。
而政府之所以會做出如此強硬的宣示、並大動作將其改建,全是因為近年來,來自歐洲各地的極右翼分子,依舊把這裡當成「朝聖地」。光是在2024年,就有四名德國人,專程跑到這,在窗台上擺放白玫瑰,甚至還在房子前,公然行納粹舉手禮。這些不斷上演的荒唐鬧劇,逼得奧地利政府不得不出手,澈底解決這個棘手問題。
奧地利內政部長 卡內:「我知道,這裡真的有太多、太多人,曾被這種與這個人(希特勒)糾纏不清的邪惡思想所迷惑和煽動。而這個人,就是在這裡出生的。」
但這條轉型正義之路,並沒有如政府想像般進行順利,甚至走得異常艱辛。因為屋主長年拒絕出售、也反對任何改建計畫,奧地利政府從1972年開始,就一直以承租的方式,防止這棟建築落入有心人士手中。雙方纏鬥了數十年,最終,政府在2016年,通過了「只針對這棟建築」的特別徵收法,才終於強制將房屋收歸國有。
布勞瑙市長 魏德巴赫:「這部強制徵收法在奧地利共和國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因為它是特別為這棟建築物量身打造的法令,在此之前根本沒有先例。」
為了澈底「去納粹化」,奧地利政府更對這棟建築進行了「毀容式」改造。不僅將原本標誌性的赭黃色外牆,漆成了純白色,更把典雅的拱形窗,改成中規中矩的矩形窗。就連拆除下來的建築廢料,都必須送到「秘密地點」銷毀,就是要確保,這裡不會再留下任何一絲,能讓新納粹份子繼續「緬懷」的痕跡。
布勞瑙警長 哈斯爾伯格:「雖然近幾年來,我們幾乎沒有看到有人在這裡做犯法的事情。不過,在一些敏感的特定日子裡,我們還是會採取防範措施,像是特別加強巡邏之類的,就是要不惜一切代價,阻止這類活動再次發生。」
不過,政府這種做法,也引發了另一派人的強烈質疑。部分人權團體就認為,把希特勒故居改建成警察局非常不恰當,政府應該做更多努力,讓世人永遠記住這段血淋淋的歷史,而不是想盡辦法把它抹去。
布勞瑙居民 埃德爾曼:「基本上我沒有立場去決定或評論這件事,但說實在的,我是覺得這裡或許更適合改建成博物館,或是講述現代歷史的交流紀念館。」
德國遊客希望「澈底遺忘」,倖存者組織主張「時刻銘記」,這場關於「如何面對歷史」的激烈辯論,其實並沒有標準答案。儘管警察的進駐,成功杜絕了新納粹份子的聚集,但這棟坐落在小鎮中心的白色建築,未來將如何承載它沉重的歷史,也是奧地利社會對於轉型正義共同的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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