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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收管制!5個月來四間獨立書店 被指賣「煽動書」遭查

記者 萬敏婉 報導
發佈時間:2026/07/16 20:00
圖/翻攝自獵人書店臉書
圖/翻攝自獵人書店臉書

香港書展週三(7月15日)開幕當天,旺角兩間獨立書店「留下書舍」與「田園書屋」卻遭國安警察大規模搜索,並以涉嫌發布具煽動意圖內容拘捕五人。外傳由台灣衛城出版社出版、華裔美籍記者撰寫的《唯紅花綻放:習近平時代的認同與歸屬》,是港府這回認定違法的書籍。實際上,港府近5個月來已藉煽動罪名,查處4家獨立書店,傳可能違法的書籍還包括《黎智英傳》。但港府始終否認有禁書名單,並在拒絕設定違法標準下,變相要求書商「自我審查,嚴格設限」。事件在港台兩地引發熱議,網友藉由廣傳書店女店員被捕時的堅毅畫面,以及台灣讀者「買爆香港禁書」等方式,力挺言論出版自由。

為期七天的香港書展,周三(7月15日)起才剛在灣仔會展中心熱鬧揭幕。沒想到就在書展開幕當天下午兩點,大批港警國安處探員,突然來到位於香港鬧區旺角、開業不到四年的獨立書店「留下書舍」搜查整整四個小時,並扣押大量書籍。同一天被搜查的還有同處旺角,有50年歷史的「田園書屋」。

 

港府當天晚上發聲明稱,是因為接獲香港海關通報,在一批境外寄往香港的貨物中,發現具煽動意圖的書籍,因此搜查兩間獨立書店並以《香港國安法》中,「出於煽動意圖作出具煽動意圖作為」的罪名,逮捕兩男三女共5人。但港府從頭到尾沒有說明,到底是那些書籍「有煽動意圖」。

外界盛傳這本由《金融時報》前駐北京記者,同時也是國際人權新聞獎得主馮哲芸所撰寫,並由台灣衛城出版社在3個月前出版的《唯紅花綻放:習近平時代的認同與歸屬》,是引發這次港警國安處大動作搜查香港獨立書店的主因。

 
《唯紅花綻放》作者 馮哲芸(03.27):「愛上這個國家也意味著,要更深入地了解它,但我很快就意識到,我所珍惜的多元性,在(習近平)政府眼中卻成了負擔。網路討論空間的審查日益嚴格,對異議人士的監視不斷加強,而誰算是異議人士的範圍也越來越擴大,對宗教和少數民族社區的鎮壓愈演愈烈。一位消息人士借用毛澤東時代的口號告訴我,國家現在只允許紅色的花朵盛開。」

作者馮哲芸早前在談論自己新書的活動中,透過親口讀出序言來說明書名的起源,並且介紹這本書,主要收錄她在中國從事記者工作期間,曾經親眼目睹或採訪到的,不同理念想法的人物故事。

但也就是這麼一本,真實描繪中國大陸小人物多元面貌的書籍,成為港警國安處眼中,堪比毒蛇猛獸的「煽動」文字,需要大動作查扣。

諷刺的是,就在港警搜查的前一天,旺角「留下書舍」才剛透過官方臉書,宣告將在八月底結束營業,理由之一,就是港府在管制上選擇使用「難以捉摸的紅線」。港府此前曾經多次強調,沒有所謂的禁書名單,然而卻要求所有書商,得自己規避販售書籍的內容涉及「煽動」。
 

港府保安局局長 鄧炳強:「我們針對的是書的內容,舉個例,你賣食物的,你也確保賣的食物,不會令人肚痛,不是是毒藥、不會違法,我相信這是書商的責任。」

港府這種不准販售煽動書籍,卻又不給出明確違法界定的做法,變相要求所有作者與出版商「自我審查,嚴格禁聲」。

香港輿論為了避免違法,只能採取隱晦方式表達反彈。包括把這張「留下書舍」女店員,穿著「我是書店店員」T恤,昂頭挺胸表情鎮定的照片,透過網路廣為流傳,甚至做出各種AI圖片。而相關訊息也同樣在台灣網路引發熱議。

不但總統賴清德透過臉書PO文,力挺守護思想的獨立書店。台灣讀者更是用「買爆禁書」來表態。

這本被港府指控涉嫌煽動的《唯紅花綻放》,在短短幾小時就衝上台灣博客來中文書即時榜第一名、誠品日榜第四名,以及金石堂即時榜第二名。不少實體書店幾乎賣光,讀者只能透過網路預訂。
 

香港前議員兼獨立書店老闆 黃文萱(2025.07):「香港人現在是對『未知』感到害怕,我們正面對一個新常態,一個全新的未知香港,充滿各種管制、模糊不清的紅線,還有大量的自我審查。要說香港人真的害怕《國安法》本身,我倒不這麼認為。」

而港府對香港獨立書店開刀也不是第一回,包括黃文萱經營的「獵人書店」,上個月初也傳出因涉嫌觸犯國安法的煽動罪名遭搜查,黃文萱被拘捕多日之後才釋放。另一間獨立書店「一拳書館」也在今年三月,疑似因為販售《黎智英傳》,遭港警查扣並逮捕負責人。

但這兩間獨立書店都在港府強力施壓下堅持下來,目前持續營運。只是這些具有「反骨」的獨立書店,都被拒絕在這次香港書展之外。當前展場內的明顯位置,擺放的是習近平相關書籍。還有廣東書商藉由電影《給阿嬤的情書》熱潮,推出以「華僑」為主題的文創產品販售,統戰氣氛濃厚。

中國大陸南方出版傳媒國際部總監負責人 陳斌:「希望能帶給香港的讀者,很多好意頭及了解華僑文化,其實當年的香港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華僑港口,我覺得這個是需要一個傳承,大家去慢慢去接受、去記憶。」

這次書展開始前,有另外兩家獨立書店,包括與香港特區同歲的「榆林書店」,以及有48年歷史的「樂文書店」,突然遭主辦單位在沒有解釋原因的情況下,拒絕參展。兩家書店都已經為書展引進大量書籍,這回突然遭遇「DQ取消資格」,兩家獨立書店於是選擇祭出熱賣折扣活動,繼續回饋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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