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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港人。高中學藝術、大學主修大眾傳播,卻誤打誤撞跌進歷史隧道。專注於台灣文化研究,喜歡從過去找未來,信奉「一枝草、一點露」的意念,為台灣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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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讀文言文,幹嘛不讀台灣正港的古文呢?

2017/09/14 16:06

圖片來源/TVBS資料照片

台灣國語文教育的改革近日在學界引起熱議,

一方主張調降文言文比例,並強化本土文學作品在語文教科書的份量,重新建立長期被忽略的台灣文學主體性;另一派則堅持中國道統,認為古典文學意涵著文化底藴,也有人說刪減文言文後,會聽不懂周杰倫的歌。

而教育部課程審議會的最終決議是,維持原先的篇幅比例,不另修正,這也表示,未來中學生仍須接受高達6成以上(外加中國文化教材)的文言文教育。

不過,撇開正反論戰不談,難道只有中國古代的文人雅士之作,才算得上「文言文」嗎?台灣本地到底有沒有漢文古典文學?如果有,為何你我會一無所知呢?

故事從1661年鄭成功征台後說起,當時有一批詩人跟著鄭氏到了台灣。如「台灣漢語古典文學之祖」的沈光文、徐孚遠及張蒼水等,三人並稱為「東寧三子」,可說是台灣古典文壇的開拓者。

一直到了清領時期,這些第一代文人移民的後代,開始在台灣紮根,成為新一代的「本土文人」,有趣的是,他們不寫遠在天邊的中原情懷,而是寫近在眼前鄉土人文。

像是竹塹地區的鄭用錫筆下的「神輦扶來鹵簿譁,滿街香火迓爺爺。不知男女緣何事,為解凶災共荷枷。恤祭陰孤飯滿筐,拋遺塵土雜餘糧。可憐南邑珠同貴,莫貸監河半粒償。」(選自:《中元觀城隍神賬孤》),

寫民間信仰的風俗文化;台南地區的施瓊芳寫「瞥訝天星散海濱,千燈放網認鯤身。地摹未化鵬程勢,火照將潮鹿耳津。沙線盡頭通鳳邑,鹽丁額外悉漁人。筠籃夜市爭鮮估,來日庖廚滿郡新。」(選自:《題臺灣府志八景圖存四•鯤身漁火》),

描述台南漁民的生活日常;還有彰化陳肇興的《番社過年歌》,「摐金伐鼓聲淵淵,社番十月即過年。烹羊宰牛祭先祖,餈糗羅列無幾筵。」生動描寫原住民的樂舞祭儀。

不只如此,陳肇興更在後半部寫道:「可憐眾社漸貧困,有室徒悲如磬懸。昔日千豚今一臠,百年人事隨風煙。君不見,生番化熟熟化氓,耕耘轉在高峰巔。南北十社九社廢,裸人叢笑何有焉。」

感慨平埔族原住民遭漢化程度過深,喪失民族傳統,還要向官府納稅等社會現象。

鄭用錫進士,圖片來源/國史館台灣文獻館提供 

可見,在這些本地文人的作品中,可清楚看見台灣特有的風土民情,也顯現出清代台灣獨有的歷史與文化,還有對在地的特有情感,以及社會關懷。

到了日本統治時期,也有一批受過現代教育,同時擁有深厚漢文涵養的知識份子,在追求政治改革而被捕入獄的期間,發展出一套「監獄文學」。

1923年(大正十二年)發生的一起政治運動事件―「治警事件」,在最後的判決中,蔣渭水、蔡培火、蔡惠如、林呈祿、石煥長、林幼春、陳逢源等人被補入獄,

其中,蔣渭水、蔡惠如和林幼春三人在服刑中都寫下不少作品,其氣節與行雲流水的筆調,絕可媲美中國古代文天祥的《正氣歌》!

▲左起蔣渭水、蔡培火、蔡式穀、陳逢源、林呈祿、黃呈聰、黃朝琴、蔡惠如,圖片來源/吳三連基臺灣史料基金會提供

最有名的莫過於蔡惠如的一篇《意難忘》,

根據他入獄當天的情景,從清水站搭車到台中監獄的途中,不僅沿路清水、梧棲、沙鹿各站的民眾為他鳴炮惜別,甚至隨車相送,到了目的地後仍一路相隨,聚眾人數越來越多,驚動台中警察署長親自驅散民眾。

後來在獄中振筆疾書:

「芳草連空,又千絲萬縷。一路垂楊,牽愁離故里。壯氣入樊籠,清水驛,滿人叢,握別至臺中。老輩青年齊見送,感慰無窮。山高水遠情長,喜民心漸醒,痛苦何妨。松筠堅節操,鐵石鑄心腸。居虎口,自雍容,眠食亦如常,記得當年文信國,千古名揚。」(《意難忘》―「下獄之日清水臺中人士見送途將為塞賦此鳴謝」,見《台灣民報》第3卷第17號。)

由此可知,當治警事件的改革先驅,為追求台灣人權益的行動,當時的民眾有多麼擁護和愛戴。

身為漢文歷史控的蔣渭水也不遑多讓,他可說是以完全自信、全然的覺悟,仿古人陶潛的《歸去來辭》,起筆便寫:「快入來兮,心園將蕪胡不入,己自以身為奴役,奚惆悵而獨悲。

悟已往之不入,知來者猶如仙。實迷途其未遠,覺今是而昨非。」(《快入來辭》,見《台灣民報》第2卷第3號。)面對牢獄之災不僅欣然不退怯,更體認到這是爭取權益的必要之痛,其堅定的意志令人動容。

而林幼春則是以畫眉鳥作為心靈寄託,寫下七言律詩道:「陰房臥聽畫眉聲,絕勝簾櫳與燕鶯。記得嬌兒歌俚曲,也如好鳥弄春晴。心馳剎末空增悵,身處籠中敢浪鳴?十日愁城九風雨,耳根聊喜一時清。」(《獄中聞畫眉聲》,見《台灣民報》第3卷第17號。)

想到自己身在牢中,雖好比籠中之鳥,但畫眉的歌聲提醒詩人自由的美好,有理想的信念支持著,自由及未完之志都是那麼令人期待。

如果當時有臉書或推特甚麼的,他們三人的文章肯定被推爆吧!

過去,台灣花太多時間去認識一個完全陌生的鄉愁,而刻意漠視近在身邊的歷史、文化,以及種種的人事物,造成的問題,不僅沒有在地情感,更沒有文化自信。

也許,你我可以很容易的說出曹操的《短歌行》、劉禹錫的《陋室銘》,或是陶淵明的《桃花源記》等中國古文經典;倘若在此同時,還可以想到台灣也有陳肇興的《稻花》、阮蔡文的《大甲婦》、姜紹祖的《自輓》、林幼春的《吾將行》或蔡惠如的《滿庭芳》等作品。

他們的作品都真實反映了身處那個時代的人民生活、社會現象與時局變化等,除此之外,從作品中我們也看出當事者內心的矛盾與衝突,有崇高的理想情操,卻受限於時代的桎梏而無能為力,

在今日的當下去重新咀嚼,在某種程度上有著很重要的自我意識和社會意義。

古人韓愈在興古文運動中,曾主張「文道合一,載道為主」,謂之「文以載道」,意指文章是為了闡明真理、承載思想的重要工具。

那麼,我們應當思考以甚麼樣的「文」,載甚麼樣的「道」,給這片土地的莘莘學子呢?如果考慮到保留漢語傳統的文學底藴,又不失在地台灣的文化主體性,那這些專門書寫台灣、建構台灣文化的文言文,是不是更值得大家來閱讀、理解呢?

參考資料:

著作

莊萬壽、陳萬益、施懿琳、陳建忠《台灣的文學》,(2004)

曾進豐、歐純純、陳美朱編著《台灣古典詩詞讀本》,(2006)
宋澤萊《臺灣文學三百年》,(2011)

論文

中興大學臺文所教授 廖振富《日治時期台灣「監獄文學」探析──以林幼春、蔡惠如、蔣渭水「治警事件」相關作品為例》,(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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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作者評論意見並授權刊登,不代表TVBS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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