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賴清德執政後,肅貪第一刀砍向同黨的前海基會董事長鄭文燦,接著輪到民眾黨創黨主席柯文哲,外界質疑司法檢調被授權「開綠燈」,揮刀砍向政壇要角。儘管賴清德當時重申,不分政黨、不問何人,只要有證據就依法偵辦,然而「司法雙標、檢調濫權、黨檢媒一體、選擇性辦案」等質疑聲不斷,藍白在野兩黨紛紛批評司法公信力蕩然無存。

從鄭文燦到柯文哲 「開綠燈」還是「政治清算」?
肅貪、打擊犯罪值得肯定,然而,國民黨立委翁曉玲點名,超思蛋、高端疫苗等蔡政府時期的弊案都不了了之,如今也未見積極偵辦,反而整肅對象多屬政敵,偵辦檢察官也的確都升官了。民眾黨團總召陳清龍說,「只辦在野、不辦綠」的印象深植人心,檢調成為執政黨打壓異己的工具。

針對柯文哲偵查過程與案情頻頻洩漏,民間司改會也曾提出9大疑問,質疑長達4個月的偵查過程持續「偵查大公開」,在起訴前最後一刻,媒體仍能精準掌握起訴情形,甚至媒體報導與起訴事實相符,還皆由特定媒體獨家取得。政大法學院副教授李聖傑也認為,偵查體系一直未能改進的事情就是偵查不公開。
對此,民進黨立委蔡易餘認為,不論藍、綠、白,只要涉及違法都會被偵辦,但他仍希望檢察官辦案時能秉持客觀態度,依據證據與事實辦案,盡量減少被外界干預的情形。
律師葉慶元在立法院公聽會提問,當面對每年數十位檢察官辭職,尤其是資深檢察官,為什麼在做了十幾二十年後要離開檢察體系,決定當律師或轉任法官,檢察體系營造什麼樣的工作環境,讓資深檢察官覺得已經找不到榮譽感,反而不想玩了?

憲法法庭僵局 法律高度淪政治工具?
司法高層的人事安排被視為掌控司法走向,是最隱蔽也是最有效的「脊梁」。大法官與憲法法庭決定「憲法解釋」的高度,而總統掌握大法官提名權,決定了國家最高層級的法律價值取向。然而,自2024年11月起只剩8位大法官,賴政府兩次提名的大法官人選全遭立法院封殺。

「審查標準跟過往相同」,國民黨立委吳宗憲曾解釋,包括大法官被提名人是否有基本法律常識、擔任大法官後是否知道應該做什麼,會不會淪為造法者,以及被提名人是否有「對執政黨說不的勇氣」,都是立法院的審查重點。
對於憲法法庭僵局,3位少數派拒評議的大法官也提出解決之道,就是依憲法程序補足缺額,但至今未見總統第三次提名大法官人選。翁曉玲指出,法律學者或法官人才濟濟,賴清德忽略多元意見不再提名,兩年多來靠著意志執政,面對三讀通過的5部法律,賴總統未依憲法規定公布,不認輸也不妥協「非常糟糕」。

憲法法庭停擺一年之久後,謝銘洋五位多數派大法官仍強勢判決修正後的《憲法訴訟法》違憲,引發法界對於「憲法法庭代表性」不足的強烈質疑。即使5人判決受到質疑,後續仍做出4件對結果較無影響的判決試水溫。法界解讀,大法官在試探、踩底線,等大家習慣、麻木後再達成後續的政治目的。

技術性代理架空人事權 檢察獨立的黃昏?
此外,賴清德提名最高檢察署主任檢察官徐錫祥為下一任檢察總長,但該人事案也被在野黨立委於今年5月5日否決。邢泰釗5月7日卸任的最後一刻,總統府仍發出派令,指定徐錫祥代理檢察總長,引發法界譁然。曾任司改國是委員的高檢署主任陳宏達認為,賴清德的堅持,會產生以合法形式迴避憲政制衡之「脫法行為」疑義。

吳宗憲質詢時也直呼,「賴總統說干預司法的時代已經過去,但在我看來,行政實質控制司法的時代才剛開始」。司改會則認為,指定被否決者代理檢察總長,等同變相架空人事同意權;將「代理制度」作為政治籌碼,將損害檢察公信。
對於檢察界人事,陳宏達直指核心問題「檢察體系究竟是國家法治的守門人,還是政治權力可隨時調度的工具?」他認為,如有人把政治的風向,誤認為司法的方向;把權力的靠攏,包裝成制度的歷練;把檢察官的獨立脊梁,折成執政者手中的便利工具。當檢察高層開始以政治信任取代專業評價,以模糊邊界取代制度中立,以人事布局取代法治原則,檢方的公信力便不是被外人摧毀,而是被自己人一刀一刀剁掉。
陳宏達警示,一旦檢察權不再讓人民相信其獨立,起訴就會被懷疑是政治追殺,不起訴也會被懷疑是政治放水;無論結果如何,司法都輸了。

司法獨立審判是國人長期以來的期待,然而從矚目政治案件、偵查手段比例性到司法界人事安排,國內質疑聲浪不斷。在總統賴清德執政兩年週年後,國人對於司法的信任度是否提升?《TVBS》本月公布最新民調指出,國人對於賴政府推動司法改革的表現有55%不滿意、明顯高於滿意的31%,且民眾對司法改革評價滿意度是11項施政中最低,不滿意度則排名第二,顯示民眾未感受到司法改革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