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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 Mar
  • 2019

比荷瘋狂邊界小鎮「一城兩國」生存之道

記者 李麗珣 報導

2019/03/14 20:15
圖/達志影像路透 比荷瘋狂邊界小鎮「一城兩國」生存之道
圖/達志影像路透
國與國之間的邊界問題向來複雜且棘手,處理不好可能導致兩國交惡,甚至大動干戈,而荷蘭與比利時接壤的邊境城鎮,或許能提供一個不一樣的思考觀點。一個名為巴勒納紹的荷蘭城鎮,裡面包含了22塊脫離國土、屬於比利時領土的飛地,在這之中又有7塊土地屬於荷蘭,不僅國界劃分錯綜複雜,連民生、行政制度都分成兩套,而居民生活在「一城兩制」下學習溝通與共處,也讓這個地方成了荷、比邊界的特色景點。

影片旁白:「歡迎來到比利時的巴勒海托赫!不,歡迎來到荷蘭的巴勒納紹!不對啦,是比利時,這裡明明是荷蘭,比利時,荷蘭。」

到底是荷蘭還是比利時?讓人傻傻分不清。不過想要在這個荷蘭與比利時接壤的城鎮裡分清楚兩國界線,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從地圖上來看,這個荷蘭人稱為巴勒納紹(Baarle-Nassau)的地方,裡頭其實包含了22塊屬於比利時領土的飛地,比利時把這兒稱為巴勒海托赫(Baarle-Hertog),而這裡又有7塊荷蘭的飛地,加上另外1塊荷蘭零星土地,整個巴勒地區共有30塊飛地。

影片旁白:「巴勒這個地方是個小城鎮,沒有什麼太特別的大事,除了你看到的這些畫著十字的線,沒錯,這是國界,這邊有一條、那邊也有一條。」

堪稱歐洲最狂國界城鎮,低下頭看,到處都是白色的十字分界線,也就是說,走沒幾步路就可能會跨越國境「出國」。

影片旁白:「這些國界穿越房屋、商店、酒吧,同時代表著在這個人口不到1萬人的小鎮裡,幾乎每件事物都有兩套,兩套郵政服務、兩間教堂、兩間客運公司、兩種飲酒合法年齡,甚至在這間炸雞店裡還提供兩種美乃滋沾醬,沒錯,這是荷蘭的、這是比利時的。」

連市長都有兩個,但是他們共享一個市政廳,如果對方在行政上遇到問題,只要在這間畫有邊界線的會議室通過就行。

比利時巴勒海托赫市長 Frans De Bont:「這裡有兩個不同的辦事處,碰到事情我們會一起共商決定。」
荷蘭巴勒納紹市長 Marjon De Hoon-Veelenturf:「就像是道路問題、路燈問題,或是汙水的問題,我們都一起討論處理。我們有點像是連體嬰。」

國界穿過房屋稀鬆平常,至於土地歸哪邊,以大門的位置來決定;有些房子的門正巧壓在國界上,那麼要當哪一國人,則由屋主自行決定。

畫廊老闆:「這裡是比利時,這裡是荷蘭,這裡是我的畫廊。我(門牌)選擇比利時,因為我住在比利時這一邊,公司也是比利時,這樣生活起來比較方便。」

沒錯,生活方便是考量重點,因為從行政制度到民生服務,依照所屬國家不同「一城兩制」,好比說繳稅、申請電話和電視線路都有差別;垃圾也不能亂丟在鄰國垃圾桶,因為歐盟成員國之間明定不得彼此輸出垃圾;發生車禍時,警方得先界定是哪國車輛,再來看是發生在哪國境內,如果剛好壓在國界上,只能請示上級處裡;另外,青少年想喝酒的話,荷蘭人可能會羨慕比利時人,因為在比利時,年滿16歲就達合法飲酒年齡,荷蘭得要年滿18歲才行。

荷蘭巴勒納紹餐館老闆:「我的餐館在荷蘭這一邊,但我是比利時人,所以我每天都會跨越國界,不過我的住處距離這裡只有200公尺,並不會很遠。」

之所以有這麼複雜的國界,要回溯到西元992年,當時地主和貴族流行用土地做買賣或是賭博,在1831年,比利時脫離荷蘭,這些不規則的分界線變成了國界,既使複雜的界線困擾當地人,但數百年來找不出共識,直到1996年舉辦公投,決定保留這些特殊的國界,意外成了觀光景點。而與以往邊境爭議看到的現象不同,這裡沒有互相謾罵和火爆衝突,有的是互相溝通與和平共處,在面對棘手的邊界問題上,提供另一種思考觀點。

巴勒地區旅遊局長 Willem Van Gool:「我們得學著與他人相處、生活在一起,我可以這麼說,我們是給歐洲、或許是給全世界的一個範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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