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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 Jul
  • 2011

【一步一腳印】台東蕭修女蛋糕 做一輩子的志業

記者 王德愷 / 攝影 林煌賓 報導

2011/07/10 22:00
 【一步一腳印】台東蕭修女蛋糕 做一輩子的志業

這個身影,很多台東人認識,不過台東以外的人,從新聞上認識她,是因為前幾年,她跟總統要錢。台東聖母醫院修女蕭玉鳴:「來來來,馬上來,過來啦!」

這個醫院,很多台東人在這裡出生,還得了醫療奉獻獎,不過修女說很忙,民國81年,醫院慘澹到留不住醫生,修女忙得沒空去領獎,她說她沒做什麼,還問總統可不可以把獎牌換現金。蕭玉鳴:「我的意思是,我的獎是錢的話,我就馬上去,因為我們那時候需要錢。」

50年前,天主教台東聖母醫院沒有圍牆,再窮的病人都收,所以50年來都賠錢,蕭玉鳴修女從菲律賓來台灣,快50年了,不是修女愛錢,她只是實際地說出需要;不過老天並沒有讓這家醫院倒閉,靠著捐款,渡過差點關門的危機。

醫院一直在照顧窮人、病人,但也想回饋那些給他們捐款的人,不如大家來嚐點小甜頭吧!小廚房的空氣裡滿是果香,清香的綠檸檬來自屏東,瓦倫西亞柳橙與新鮮南瓜,就是台東的,有人送南瓜、有人捐牛奶、雞蛋、堅果,愛心原料細細切碎,口感才會好,蕭修女很有耐心地,對付著一個個蘋果,卻跟我們聊著台灣的香蕉。

蕭玉鳴:「我們的蛋糕都是有營養,都是水果,有香蕉,有香蕉、有巧克力、有南瓜,你吃一個香蕉,一天一次,就把那個醫生報銷(不會生病)。」

手上切蘋果,嘴裡卻聊著台灣的香蕉,幸好他鄉與故鄉都有好吃的香蕉,讓蕭修女與幾個姐妹們,少點思鄉情懷。蕭玉鳴:「哇,菲律賓的香蕉很多,我們(菲律賓)的香蕉是我們的飯,台灣也有香蕉。」

修女伸出手,關節炎的手指整排彎了,前幾年切蘋果切太多,當初修會裡的美國修女還沒退休,做起家鄉口味的的蘋果蛋糕,義賣籌款,買不起機器,修女們就一個個切。

攪拌機卡住了,出了什麼問題呢?修女們來自五湖四海,剛開始做西方味,台灣人吃不慣,連捐原料的台東人都老實說,很油很甜,不好吃耶,修女們也想讓大家買蛋糕,做愛心很甘願,於是漸漸加進志工們的意見。志工:「還沒有出水?」蕭玉鳴:「還沒有,還沒有,等一下。」

她忙著拉志工們到鏡頭前,一一介紹,其實讓廚房有向心力的靈魂人物還是她,志工們有人學烘焙、有人懂營養家政,美國修女退休回鄉,蛋糕當然要繼續賣,蕭修女接棒,蛋糕要維持口碑,香味要足,原料要新鮮,少油少脂肪,賣相也要好。蕭玉鳴:「要給它平平。」

中空的蛋糕模有種復古味,讓很多人想起小時候的蛋糕模樣,也讓很多台東人想起,兒時的窮困歲月,修女們不放棄每個生命,接生的每個Baby都當成寶貝。蕭玉鳴:「這個是香蕉,香蕉蛋糕,(堅果)在上面而已(漂亮一點),漂亮一點(笑)。」

現在修女們經手的每個蛋糕,也都要美美出場,還要撒杏仁片葡萄乾,敲掉氣泡,讓蛋糕形狀漂亮,蛋糕表面也要灑上堅果片裝飾。蕭玉鳴:「因為它看不見(蘋果餡)在裡面。」記者:「做記號喔?」蕭玉鳴:「對(笑),這個是裝飾。」

不知道算是美國中西部風味?菲律賓口味?還是混血台灣味?早上先做水果蛋糕,蘋果和香蕉口味,綿密實在,柳橙與檸檬是清香型的水果,就用軟綿綿的戚風蛋糕。」記者:「小朋友為什麼喜歡吃這個?」台東聖母醫院修女林玉莉:「因為它甜,原汁,他們很喜歡柳丁啊。」

修女蛋糕不只是網路團購美食,也要讓醫院的老人與孩子吃,所以會做份量像Muffin的小蛋糕,蕭修女仔細裝飾,每一個小的都照顧,就像當年她仔細訓練醫院的每一個護士,照顧每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蕭玉鳴:「要這個要20…25分,25分鐘,(按按鈕設時間)好啦!」

上火170度,下火177度,雖沒有很棒的廚房,做蛋糕還是很講究,雖沒有很棒的設備,醫院還是要照顧每一個病人,不管有錢沒錢,不管醫院還能撐多久,把蛋糕送進烤箱,廚房工作託給志工,蕭修女要去巡病房,看看老天託給她照顧的人們。

她曾經訓練出一批好護士,讓很多窮人也能衛生安全地生產,但是因為經費不夠,醫院結束了產科,曾經是迎接生命的地方,現在要轉型,成為送行的地方,讓人人不分貧富,都能有尊嚴地安寧離開。蕭玉鳴:「感謝天主,(你)比較好一點喔,平安。」

多一點溫柔,對病人是很大的慈愛,自己要保持健康的能量,才能照顧別人,從病房出來,依標準程序乾洗手,也要常常笑,給自己打氣面對挑戰。蕭玉鳴:「他幫忙我很多啊,在外勞的工作啊。」

從移民署官員,到嫁來台灣的新移民,蕭修女在台灣「闖蕩」50年,認識很多人,病患無法負擔高額的看護費,她打給自己的朋友,商量能不能打個折,她也是在台東的菲律賓人,最好的朋友。

像社工一樣要照顧到每個層面,希望找到資源讓病人舒服一些,無論愉快時光,是生命開始還是結尾,人本來都是世間過客,所以要相濡以沫。

接近中午了,修女又要回去照顧蛋糕,蛋糕是醫院除捐款外,最大的收入來源,讓很多人感覺吃到甜蜜、也捐了愛心,要用蛋糕賺錢,品質一定要顧好。蕭玉鳴:「這個是香蕉Muffin,這個是蘋果Muffin。」

迎接大蛋糕出爐前,還要先去一個地方,去年修女們做了3000多個愛心蛋糕義賣,這些收入變成低收入戶與獨居老人,每天最期盼的免費營養午餐。蕭玉鳴:「這個我要給老人吶,這個,給他們吃點心。」

很多人每天就等這一餐,有人牙齒不好,醫院特別為他們磨碎食物,無論有錢沒錢,每個人都值得好好照顧,送餐車上2位志工,開著舊舊小車,每天中午趕路奔馳100多公里,2小時內,要讓等飯的人有得吃。水果商楊阿姨:「有人來跟我們訂蛋糕,我就高興了。」

楊阿姨在聖母醫院外賣檸檬,幾年前,聽說醫院快倒了,很難過。楊阿姨:「報紙好幾年前,說聖母醫院要倒了,啊我以前常常都去聖母醫院借廁所啊。」

楊阿姨也知道醫院長期幫助窮人,義診、送餐,她是佛教徒,也捐不出大錢,但還是想幫修女的忙,因為看到就有緣,不該讓身邊的好東西消失。楊阿姨:「捐(送餐車123公里的)油錢,要捐一個月,啊一個月我捐不出來啊,那麼多錢啊。」

聽說修女在做蛋糕,楊阿姨決定,那檸檬就隨便修女拿吧,無限量供應啦。蕭玉鳴:「沒有一個不好的事情,(就不會帶來)有很好的事情出來。」

修女說的,是剛做蛋糕時,不合台灣口味,結果來了從各地移民台東的志工媽媽,大家在廚房結緣,一起創作。蕭玉鳴:「所以如果我們沒有,(如果)很會做的話,(就)沒有恩人過來(幫忙做蛋糕),對不對。」記者:「你們如果很會做,很多人就不會出來幫?」蕭玉鳴:「對,不會出來(笑)。」

蕭玉鳴:「這個熱水,是把那個巧克力融化。」

有點甜又不太甜的蛋糕,想讓你的心融化,以前的產科,現在的出診、安寧療護,50年來聖母醫院,就是靠很多人的心軟,一小筆一小筆愛心捐款,才能在東海岸繼續照顧這麼多人。蕭玉鳴:「因為錢是比較,可以給窮人吃啊,那個獎(牌)很硬,沒有辦法吃,我們不要說不好意思要錢,為什麼,因為我們是一個橋,一個橋,這個是窮人,這個是有錢的人,我們在中間。」

既然生活在同一個島上,修女們希望,蛋糕香能把你跟台東海岸線連在一起,其實,台東200公里海岸線,蕭修女可能比你還了解。台東聖母醫院志工:「一起來吃修女的家鄉蛋糕。」

蕭修女在台灣的時間,已經比在家鄉久了,不過品嚐「家鄉蛋糕」的方法,她也很了解。台東聖母醫院蛋糕志工:「冷(的吃)比較有那個胃口(味道)。」

這不是事業,是她已經做一輩子的志業。

更新時間:2016/05/16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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