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導演張吉安以新作《地母》(Mother Bhumi)將消失公眾視野的大陸女星范冰冰,成功推向了金馬舞台,從逃稅被全面封殺,到重新站起來,拿下金馬影后的寶座,儘管人無法到場,仍是外界高度關注的焦點,范冰冰在電影中除了脫胎換骨,更是「改頭換面」到觀眾認不出來,光鮮亮麗的紅毯女王,搖身一變成黝黑粗糙的鄉下農婦,將明星光環踩個粉碎,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她「重新來過」的強大野心,范冰冰對自己有多狠?張吉安導演在金馬慶功宴尾聲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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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冰冰「三顧茅廬」求張吉安給機會 天天赤腳插秧不喊苦
許多電影都是導演抱著劇本去找演員,《地母》卻是主角本人「三顧茅廬」求來的,范冰冰放下身段,主動找上張吉安,希望能夠演出「鳳音」這個角色,深信這部片能讓她入圍金馬,導演一開始充滿疑慮,不是擔心演技,是怕她耀眼的星味是否能沾上泥土的氣息,與民俗及底層世界徹底結合?甚至提出了近乎刁難的苛刻要求,要她住在農村3個月,劇組租下一畝田要她每天清晨6點半起床插秧,一插就是2小時,忍受烈日曝曬、踩著爛泥、被水蛭叮咬的不適,還找了一位農婦來盯場,確保她的動作跟真正的農婦一模一樣,並養了3頭水牛,讓她學習如何跟水牛相處,長達3週的時間。


張吉安回憶,范冰冰真的是個狠人,其實這個魔鬼訓練才第三天,范冰冰就因為不適應而不斷在田埂間狼狽摔倒,腳上佈滿被稻梗割傷或是被蟲叮咬的疤痕,看在心裡滿是不捨,忍不住開口問她:「真的有需要這麼辛苦嗎?非得要這個角色不可?」但范冰冰只回答:「我7年沒有拍戲了,我想重新站起來。」而被水蛭叮咬的疤,讓她至今還沒辦法穿短裙短褲亮相。
更可怕的是,范冰冰對劇組的要求是照單全收,沒有第二句話,她對導演說:「你叫我做什麼,我就照做,我不能有疑惑,因為我沒有把握。」張吉安說,這番話觸動了他心裡最軟的一塊,決定放下疑慮,跟她一起冒險。

除了學習生活樣貌,范冰冰的語言系統與外貌都要大改造,造型團隊參考了6名東南亞女性的照片,在香港找到3D列印技術,製作出不同的膚質與膚色的皮模,打造一張「東南亞版本」范冰冰的臉孔,她則會將皮膜貼在臉上與張吉安視訊,讓他確認戴著那張臉說話的效果,語言方面,張吉安則是像教小孩一樣,一字一字慢慢教發音跟語氣,並帶她回老家跟父親學習畫符咒,她都完美吸收,並重現在電影中,片中她畫在肚皮上的符咒,都是真實且瀕臨失傳的解降頭民俗法門。
范冰冰親自上陣不用替身 為了連戲7天不洗腳
電影開拍前,劇組仍安排了一位模樣與范冰冰極度相似的替身演員待命,卻全程派不上用場,所有高難度的畫面,范冰冰都堅持要親自上陣,包含在狹窄山間小路騎老式機車,或是徒手剖甘蔗等,導演隨口一句「指縫間的泥土可以留著」,她就真的7天不把腳洗乾淨,只隨意沖一下,就為了連戲跟保留那份泥土味,敬業程度讓張吉安都忍不住:「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女明星這麼不顧形象。」他形容范冰冰的敬業程度,可以讓人心裡發寒,但私下的她卻沒有明星架子,真誠又放得開,天天送面膜給工作人員,整個劇組都非常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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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典禮上,頒獎人宣布范冰冰封后的那一刻,張吉安感動得眼泛淚光,他表示范冰冰的每個動作跟台詞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她100%內化了整個東南亞鄉下農婦的生活系統,她曾告訴張吉安:「我看到你能給我重新來過的機會」,如此置死地而後生的用心跟努力,騎走金馬不僅是對她表演的肯定,也證明她當初的篤定是對的,張吉安雖然自己錯失了導演獎,「但范冰冰拿獎,也等於我拿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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